顾嘉许的目光落在最右边的竹筐上。
那里放着几株浅绿色的小草,叶子边缘泛着白,和他在云顶山采到的雪顶草一模一样
“老人家,这草怎么卖”顾嘉许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一株。”
顾嘉许没讨价还价“我都要了。”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正要伸手去拿,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顾大少吗怎么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你那个女朋友呢没跟在你身边给你付钱”
顾嘉许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苏里南。
他皱了皱眉,没理他,只是催促老头“快点打包。”
苏里南却几步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了女人就活不了了也是,像你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除了靠女人,还会干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顾嘉许,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腿上,笑得更得意了。
“啧啧,是不是被人打了也是,没点真本事,就敢占着苏家的位置,挨打也是活该。”
顾嘉许脸色冷了下来“让开。”
苏里南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脸上,“这雪顶草是我先看上的,你想拿问过我了吗”
他转头对老头扬了扬下巴,“老头,这草我买了,五千一株,现在就给你钱。”
老头看看苏里南,又看看顾嘉许,手里的草拿不定主意。
“这草是我先问的。”顾嘉许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里南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摊子上。
“先问又怎样,有钱才是大爷,你有吗”
“哦,我忘了,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看病的钱都得靠女人掏吧”
顾嘉许看着他嚣张的嘴脸,突然笑了。
他现在不想跟这人在这里吵架,关键还是先拿到雪顶草。
于是顾嘉许没再说话,只是弯腰去拿竹筐里的雪顶草。
苏里南见状,伸手就去推他“你敢抢”
他以为顾嘉许腿上有伤,肯定站不稳,没想到顾嘉许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他的手,同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苏里南疼得叫了一声,没想到顾嘉许看着斯文,手劲居然这么大。
他想挣脱,却被顾嘉许死死攥着,疼得额头冒汗。
“我再说一遍,让开。”顾嘉许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苏里南又疼又怒,另一只手挥拳就往顾嘉许脸上打去。
顾嘉许侧身躲开,同时抬脚,用没受伤的左腿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苏里南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正好撞翻了旁边的一个药摊,麻袋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顾嘉许没理他,迅速拿起竹筐里的雪顶草,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拦住他”苏里南捂着膝盖,对着巷子口大喊。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从巷口冲了进来,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显然是苏里南早就安排好的。
他们迅速围住顾嘉许,堵住了他的去路。
“顾嘉许,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苏里南扶着墙站起来,脸上满是阴狠的笑。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顾嘉许看着围上来的壮汉,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心里清楚,硬拼肯定不行。
他悄悄后退一步,背靠着身后的墙,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摊位,地上撒满了药材和碎玻璃,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把他手里的草抢过来,再给我好好招待他。”苏里南阴沉着脸下令。
壮汉们对视一眼,狞笑着朝顾嘉许围了上去。
最前面的那个伸手就去抓他怀里的雪顶草。
顾嘉许侧身躲开,同时抓起身边摊位上的一个铁皮药罐,狠狠砸在对方的头上
“砰”的一声,药罐碎了一地,壮汉疼得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后退了两步。
另外几人见状,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顾嘉许忍着腿疼,尽量灵活地躲闪着,时不时抓起身边的东西砸过去。
麻袋、竹筐、药铲能用的都用上了。
但他毕竟有伤在身,体力也渐渐不支。
一个没注意,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踉跄着往前扑去,膝盖重重撞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抓住他”苏里南兴奋地大喊。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顾嘉许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另一个人伸手去掏他怀里的雪顶草。
顾嘉许死死攥着怀里的草,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苏里南“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苏里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把抢过他怀里的雪顶草,得意地晃了晃。
“姜如月现在又不在,草也在我手里,公司也很快是我的,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
顾嘉许看着他手里的雪顶草,心里一阵冰凉。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苏里南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有警察”
那几个壮汉也慌了神,抓着顾嘉许的手也松了。
顾嘉许趁机用力挣脱,一拳打在身边壮汉的肚子上,然后挣扎着站起来,看向巷子口。
只见几个警察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处理柳如意案件的张警官。
他看到地上的狼藉和被按在地上的壮汉,皱了皱眉“谁在这里闹事”
苏里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地说。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就是在这里买点药材,起了点争执。”
张警官显然不信,目光落在顾嘉许身上,“顾先生,你没事吧”
顾嘉许摇了摇头,指着苏里南手里的雪顶草。
“张警官,他抢了我的东西,还叫人打我。”
苏里南心里一慌,连忙把雪顶草藏到身后“你胡说这是我买的”
张警官看向那个瘸腿的老头,“老人家,这草是谁先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