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志身上的气息忽然开始疯狂攀升
但下一刻
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踏空而来,裙袂翻飞。
那是个女子不,或许该说是从古画里走出的仙子。
她肌肤如雪,却透着冷玉般的寒意,眉如远山含黛,眼尾一点墨色小痣,平添三分妖异。
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睥睨众生的讥诮。
三千青丝未绾未系,在身后泼墨般倾泻,发梢缠绕着细碎的紫色星火。
我就知道你们会把阵眼放在这里。
红唇轻启,声音无比清冷。
她垂眸看向修为刚刚爬升到天人境的王守志十万年了,你们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王守志闻言猛然抬头。
当看清女子面容时,他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喉咙里挤出半声破碎的你是谁
姬红鲤连余光都未施舍给他。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嗤”
空间如绸缎般撕裂,一道漆黑的裂隙无声绽开。
她探入其中,纤长五指握住剑柄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一暗。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如墨玉雕琢,却又比夜色更深邃,仿佛连光线都会被吞噬殆尽。
天丛云剑。
王守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剧烈的危险,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嘶吼“不”
姬红鲤唇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
下一瞬
剑光如墨,一线横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如命运之线般轻轻掠过。
王守志的头颅仍保持着惊恐的表情,脖颈处却已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他的嘴唇仍在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
“啪嗒。”
头颅滚落,鲜血尚未喷溅,便已被剑上缠绕的幽冷气息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姬红鲤手腕轻转,剑锋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顺着漆黑剑身滑落,还未坠地,便在半空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怪就怪你提升修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吧。”
她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神色淡漠如看蝼蚁。
随后,左手虚握,一缕幽紫色火焰自掌心升起,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火焰周围的虚空烧得扭曲。
她素手轻扬,紫火化作流萤将尸骸包裹。
只是一瞬,王守志的存在就像被天道亲手抹去般,连灰烬都没能留下半点。
上界,天音宫。
云海翻涌,仙雾缭绕,白玉棋盘上黑白交错,仿佛亘古不变的岁月在此凝固。
老僧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黑子,悬而未落。
忽然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指尖的黑子,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棋盘上的棋子接二连三地崩碎,黑子化作齑粉,白子寸寸龟裂,连带着整张白玉棋盘也轰然坍塌,碎成满地残渣。
中年和尚执子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皱“棋子碎了,棋盘也毁了,这局该如何继续”
老僧缓缓收回手,褶皱纵横的脸上依旧平静,可那双浑浊的眼却渐渐泛起一丝冷意。
“看来,这次又失败了。”
中年和尚沉默片刻,低声道“佛子转生失败,世尊的元神必然受损,恐怕连仙尊境的修为都难以维持”
老僧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满地碎玉,目光幽深如渊。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慈悲,不再平和,而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
“棋盘上,这一次我们确实输了。”
他缓缓起身,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连天音宫的云海都为之凝固。
“可那些下界的蝼蚁忘了”
老僧抬起枯瘦的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朵漆黑如墨的莲花。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缠绕着扭曲的因果之力,仿佛连光阴都能吞噬。
“我们愿意下棋,他们才有成为棋手的机会。而现在我们不愿意下了,却还有掀桌子的能力”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握,黑莲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缕黑气没入虚空。
与此同时
姬红鲤的眉头骤然蹙起。
不对。
夜风呜咽,天穹之上的异象仍未消散。
甚至天空中的月亮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血色。
黑云如漩涡般缓缓盘旋,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更可怖的东西。
她缓缓抬眸,紫焰在瞳孔深处无声燃烧。
“佛子已死,阵眼已破”她低声自语,“为何天象未变”
忽然,她指尖一颤。
地上的血,在流动。
不是漫无目的地流淌,而是在勾勒某种纹路。
王守志的无头尸身仍跪在原地,脖颈断口处的鲜血竟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在地面交织成诡异的符文。那些血线越聚越多,渐渐化作一个巨大的逆五芒星,而中央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黑色的莲花。
姬红鲤眸光骤冷,天丛云剑瞬间横斩,剑气如墨,撕裂大地
“轰”
血阵被斩出一道深渊般的裂痕,可下一秒,那些散落的莲瓣却诡异地悬浮起来,重新汇聚。
竟然缓缓聚集成了一颗完好的头颅。
王守志的头颅。
只见头颅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你以为就结束了”
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千万亡魂在同时低语。
姬红鲤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王守志的声音。
“十万年了”那声音越来越响,血月的光芒骤然暴涨,将远方的仙灵城城墙都染成猩红,“你以为我们真的毫无长进”
大地开始震颤,无数白骨破土而出,在空中拼接成一具巨大的骷髅佛相。
而那轮血月
竟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姬红鲤握紧天丛云剑,黑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又如何”她冷笑。
骷髅佛相抬手,遮天蔽日的骨掌轰然压下
姬红鲤纵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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