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明远那里出来后,叶帆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城墙,潜入城中粮仓。
粮仓外,几个守卫正懒散地打着哈欠,其中一人抱怨道
aquot听说城外都快饿死人了,咱们这儿粮食堆得发霉,也不见放出去一粒。
aquot
另一人嗤笑
aquot放出去知府大人还指着这些粮食发财呢
aquot
叶帆眼神冰冷,随即口中默念法诀,然后大摇大摆从守卫面前走过。
随即,他推开厚重的仓门,扑面而来的不是霉味,而是堆积如山的粮食,除此之外,无数袋厚重的麸糠草料被随意堆放着,显然这是用来应付灾民真正的
aquot赈灾粮
aquot。
叶帆冷笑一声,袖袍一挥,将大量粮食收入储物袋中,随后又特意带上几袋麸糠,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黎明时分,叶帆回到灾民聚集的荒村。
村长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愁眉不展地看着远处奄奄一息的村民。
叶帆走到他身旁,低声道
aquot村长,我有话要说。
aquot
村长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aquot后生,你昨晚真去啦
aquot
叶帆没有回答,而是当着所有灾民的面,将昨夜在醉仙楼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知府与豪商如何饮酒作乐,如何商议拖延赈灾,如何将灾民的地契、儿女视作猎物。
随着他的讲述,灾民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麻木渐渐变得扭曲。
aquot他们不会救你们的。
aquot叶帆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aquot他们只会等到你们卖光儿女、交尽地契,才会施舍一点连牲口都不吃的麸糠
aquot
说着,他猛地将几袋麸糠草料摔在地上,袋子破裂,发霉的草料混杂着泥土滚落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aquot这是人吃的吗
aquot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颤抖着抓起一把草料,声音嘶哑。
aquot我儿子我儿子昨天刚被他们买走啊
aquot一个妇人突然崩溃大哭。
aquot他们是要逼死我们
aquot几个青壮年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村长盯着叶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张了张口,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叶帆没有再多说,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部分粮食,分发给最饥饿的灾民。
aquot这是我从粮仓偷来的。
aquot他淡淡道,
aquot若是还想活命,就得靠自已了。
aquot
接下来的三天里,叶帆不断在灾民中走动,讲述他所见的一切
aquot你们知道吗知府府上的厨子每天倒掉的剩饭,都够养活半个村子
aquot
aquot那些商人用你们的儿女换来的银子,正在醉仙楼里卖笑
aquot
aquot朝廷的赈灾粮早就到了,却被他们扣在城里,一粒都不放出来
aquot
每讲完一段,他就拿出一小部分粮食分给众人。饥饿的灾民们一边吞咽着来之不易的食物,一边听着这些残酷的真相,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到了第三天傍晚,绵延数百里,无数个灾民营地已经如同一锅即将沸腾的水,压抑的愤怒在每个人胸腔里翻滚。
叶帆知道,时机到了。
第四天,夕阳西沉,叶帆站上了一处高台。
无数灾民围拢过来,他们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饥饿与愤怒的火光。
aquot乡亲们
aquot叶帆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全场,
aquot三天了,你们已经听够了真相,也吃够了施舍的粮食
aquot
人群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aquot我问你们
aquot叶帆猛地提高声音,
aquot你们还想继续跪着等死吗
aquot
aquot不想
aquot几个年轻人率先怒吼。
aquot你们还想看着自已的儿女被买走,自已的祖坟被卖掉吗
aquot
aquot不想
aquot更多的人跟着呐喊。
叶帆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aquot那你们告诉我凭什么他们可以在醉仙楼里吃着鲤鱼焙面,而你们的孩子却在啃树皮
aquot
aquot凭什么他们可以穿着绫罗绸缎,而你们的妻子却在卖身换粮
aquot
aquot凭什么他们可以扣着赈灾粮不发,而你们的父母却在活活饿死
aquot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灾民心头。
aquot我们不是蝼蚁
aquot叶帆的声音几乎撕裂夜空,
aquot我们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
aquot
aquot今天,我叶帆就问你们一句敢不敢跟我进城,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
aquot
短暂的寂静后
aquot敢
aquot
数万人的怒吼逐渐开始由小到大,最后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虽然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精心策划的,但就在这一瞬间,叶帆还是忽然产生了某种明悟。
这个世间能够移山填海的力量,或许也不止法术一种。
他长剑出鞘,剑锋直指远处的城墙
aquot那还等什么
aquot
aquot杀进去抢回我们的粮食
aquot
数万灾民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城门。
守城士兵惊恐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有人颤抖着举起长矛,却被同伴拉住
aquot跑快跑这帮饿鬼疯了
aquot
城门在灾民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叶帆站在队伍的最后方,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长剑所过之处,卫兵们丢盔弃甲,无人敢挡。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
这场火,终于烧起来了。
真传之位,非我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