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角,腊戌郊外废弃橡胶厂。
暴雨冲刷着锈迹斑斑的厂房铁皮,
秦傲踩着积水走进厂房,手里提着这次任务的
aquot货物
aquot一个标记着v标识的购物袋。
不过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昂贵的奢侈品。
不,或许换一个角度,里面装的东西比原本该装在里面的奢侈品要昂贵许多。
因为这个袋子里,装着的是金山角四大家族的王家家主的脑袋。昂贵的丝绸唐装被撕扯成条状,填充着购物袋内多余的空间,尽量减少着里面的脑浆从购物袋的缝隙里淌出的速度。
aquot三千万美金,现金。
aquot秦傲把购物袋咚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桌后的老者,吴家老太爷摩挲着翡翠扳指,茶桌上摆着的当然不是现金,而是一套紫砂茶具。
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老人眉头一皱,显然不满于秦傲的粗鲁动作。
不过他依旧慢条斯理地斟着普洱茶,反而是他身后十几个持枪的保镖似乎得到了某种信号,突然抬起了枪口,对准了面前这个最近几年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年轻人。
秦傲眉毛一挑
aquot你们要赖账
aquot
aquot年轻人。
aquot老人啜着红茶,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aquot知道这里明明有数不清的人可以利用,我却为什么偏偏要选你们这种外来的佣兵吗
aquot
秦傲顿时了然,他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汽油味他笑道
aquot因为外来的人好欺负可以赖账
aquot
老人扬起嘴角,刚要露出笑容,却在下一刻,被厂房门口的一声巨响打断
厂房铁门轰然倒塌的瞬间,秦傲一个翻滚躲到钢柱后方。
三十名迷彩涂装的佣兵破墙而入,他们穿着和秦傲一样的黑龙臂章,瞄准镜反光在雨幕中连成一片星星点点。
同时房顶传来重机枪上膛的金属撞击声。
惨叫与枪声在暴雨中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
aquot龙王殿规矩
aquot
秦傲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一脚踹翻茶桌,1911顶住老人眉心,
aquot赖账翻倍
十倍
aquot
老太爷的翡翠扳指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aquot给、给我三天时间筹款
aquot
他颤抖着嘴唇勉强挤出这几个字,但下一瞬间,秦傲已经扣动扳机。
aquot抱歉,我喜欢自已去拿。
aquot
红白之物溅在背后的白墙上,像幅抽象派的泼墨。
当秦傲走出这个已经变成人间炼狱的厂房后,一脚登上了早已停好的越野车。
随后,他摸出卫星电话
aquot蜂鸟,对面果然不讲信用,接应点a集合,准备抄家。
aquot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aquot等你。
aquot
秦傲驾驶着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疾驰,暴雨依旧倾盆,雨刷器疯狂摆动,却仍挡不住模糊的视线。
突然,前方道路两侧的树林里爆出数道刺眼的车灯,紧接着,枪声如雷,子弹穿透挡风玻璃,副驾驶的佣兵当场毙命。
aquot伏击
aquot秦傲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甩尾,轮胎在泥水里打滑,最终失控撞向路旁的树干。
他踹开车门翻滚而出,身后的越野车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他咬牙爬起,借着爆炸的掩护,迅速窜入密林。
滚落时右腿传来剧痛胫骨肯定断了。
弹片划破他的战术背心,同时在腹部撕开一道口子。
aquot操吴家难道还有准备
aquot他靠在燃烧的车架后换弹,突然瞪大眼睛。
但下一刻,雨中竟然走来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他的副手蝮蛇,而蝮蛇身旁,正是他信任的情人蜂鸟。
蜂鸟穿着他们初遇时的白色连衣裙,只是手里的5枪口正对着他。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条条黑色小蛇。
aquot呵,原来如此。
aquot秦傲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神却比刀锋更冷。
蝮蛇搂着蜂鸟的腰,得意洋洋地走上前
aquot老大,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aquot
蜂鸟妩媚一笑,手指轻轻抚过蝮蛇的脸颊,目光却戏谑地看向秦傲
aquot放心吧,现在吴家已经被我们搞定了,金库已经被我们搬空了,里面有数亿的金条和古董
aquot
秦傲盯着蜂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aquot蜂鸟,你确定要站在他那边
aquot
蜂鸟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aquot秦傲,你太自负了,以为我会一直跟着你
aquot
蝮蛇哈哈大笑,举起枪对准秦傲
aquot老大,别挣扎了,看在往日情分上,我给你个痛快。
aquot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的一瞬间
aquot砰
aquot
枪声炸响,蝮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汩汩涌出的鲜血,缓缓转头看向蜂鸟。
蜂鸟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枪。
蝮蛇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秦傲看着这一幕,忽然朗声大笑
aquot哈哈哈哈,蜂鸟,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aquot
蜂鸟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悯。
面前这个男人,阴冷、残酷,但不可否认,十分有魅力。
自已确实爱过不也许现在也爱着他。
只不过,爱着这种东西本身,比起那一仓库的金子和古董,还是太过廉价了。
廉价到她只用了三秒钟,就决定背叛他。
秦傲缓缓摇头,眼中带着一丝遗憾
aquot不是说好了,赚够了钱,一起去马尔代夫吗
aquot
蜂鸟嗤笑一声
aquot你说的的确很吸引人,不过我想明白了,当一个富豪的夫人,远不如当一个单身的女富豪。
aquot
秦傲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aquot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aquot
蜂鸟皱眉
aquot什么
aquot
秦傲猛地拉开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c4炸药,倒计时只剩最后三秒。
蜂鸟脸色骤变,惊恐地后退
aquot你
aquot
aquot轰
aquot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一切,火光冲天,烈焰在暴雨中狂舞,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爆炸的火光中,秦傲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想起第一次见蜂鸟的场景。
那是在曼谷的酒吧,她也是穿着这条白裙,唱着加州旅馆,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清纯。
现在裙子染红了,像朵盛开的罂粟。
呵,这个操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