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信出现在道教中。
这虽然吓坏了一批人。
但也在另一些道士的预料之中。
“毕竟。”
“造反之事。”
“陛下又怎么可能。”
“会不亲自过问呢”
那些道士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赶忙去迎接陈怀信的到来。
只不过。
在他们来到了。
当初道观主居住的庭院时。
却发现陈怀信正捧着一本书,似是在感怀过去,也似是有些感慨。
他们不敢打扰。
他们静静等待。
直到天色接近日暮。
陈怀信才将那本书放下,目光投向院落外的他们。
“进来吧。”
“参见陛下。”
这些道士虽然紧张,但礼仪依然得体。
而看完了道观主生平经历的陈怀信,在最开始还是有些许不满的,哪怕这造反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做出这种事情的道教,无疑是在背叛煜国
那道教之中的道士,全然忘了建立煜国,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已经像是曾经的世家权贵一样,只想着去争权夺利
“哪怕。”
“我早就知道。”
“地位与环境。”
“是会让人改变初心的。”
“没有谁能够一直不变。”
“可是”
“唉。”
陈怀信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到深深的失望,哪怕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人的作为,更多的道士还是保持沉默。
可在这种事情上,保持沉默与赞同造反,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好。”
“那巨鹿县的道士们。”
“并未与其同流合污。”
这是陈怀信唯一欣慰的地方。
而道观主生平经历的日记,更是让他回想起了,当初的那段岁月时光,这让他的不满,变成了对故人的追忆,那想要给予道教更多警告的想法,也变成了敲打敲打。
不管怎么说。
这诞生于中原的本土宗教。
陈怀信还是希望,它能够愈发壮大,能够成为中原文化的一部分。
而不是因为某些别有用心之人,被彻底的颠覆与消失于历史之中
“只不过。”
“往后。”
“还是要加强对它的管控啊。”
陈怀信在心中想道。
他看着那站在自己面前、神色紧张的巨鹿道士、直接斥责了他们一番。
而这并没有让道士们更恐慌,相反那心中还松了口气。
“陛下愿意斥责吾等。”
“说明他不会再深究。”
“说明他打算重重举起、轻轻放下”
“这”
“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些道士这样想道。
哪怕是知道。
未来的道教。
必将会被限制得更为严重。
但总比就此覆灭要好得多
“只是。”
“整合道教思想。”
“陛下”
“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在斥责过后,听着陈怀信的安排,巨鹿道士们都愣了下。
而陈怀信也没有过多解释,因为现在他所做的,只是将这些道士们,引上那发展精神领域、将思想转变为哲学的道路。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他们自己会慢慢有所感悟的。
“只要。”
“沿着这条道路。”
“一直发展下去。”
“道教未来的光辉、将会远超于现在”
陈怀信在心中默默想道。
当然。
在此之前。
他还需要再做一件事。
那就是插手道教、帮他们决定领头人是谁
“若是像先前那样,为保证道教的自主性,让他们自行决定。”
“只会让未来的道教,很可能会再次走向,预谋造反的道路。”
“不如干脆由朝廷决定,让他们能够保持,未来的前进方向”
陈怀信不打算,再给道教民主了,因为那现实已经证明了,失去了道观主这样公认的领头人后,道教并不能第一时间,就推出新的领头人选,更无法带领道教,向着符合煜国利益的方向前行
而由官府决定。
至少能够保证。
“道教”
“它会长存于煜国之中”
巨鹿县中。
看着那所推演的未来。
道观主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
“那陈怀信。”
“他是个念旧之人”
“也是个仁慈之君”
“未来的我没有帮错人”
道观主的脸上带着一丝欣喜。
面对预谋造反的道教,陈怀信都只打算加大警告,而并非是直接覆灭道教,这已经很出乎道观主的预料了。
而在看了未来的他,所留下的生平日记后,陈怀信连警告都不警告了,只是敲打训斥一番,就将这件事给揭过。
这已经足以说明,陈怀信对道教,对于他这位朋友,还是很有感情的
至于陈怀信打算插手道教事宜,道观主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毕竟陈怀信给道教安排了未来的道路,自然需要有人扶持着它走下去。
而不是发展到一半,又忽然改变方向
“更别说。”
“这样一来。”
“道教与煜国将会捆绑得更深”
“这其中好处是远超于坏处的”
道观主看得还是很远的。
只要道教依然是国教,只要道教与煜国关系依然密切,那只要煜国不被推翻,那道教必将能够永远长存,其地位也依然会是万民敬仰
比起在承国时的情况,这已经算是极好极好了
至于煜国是否会被推翻道观主认为这不可能
“毕竟。”
“从那未来道友的言语便能听出。”
“煜国已经征战四方、并且屡战屡胜”
“而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升”
只要。
煜国保持这个发展势头。
煜国让百姓能够吃饱饭。
那么在道观主看来。
煜国绝不会被推翻
“甚至。”
“很可能。”
“它将会成为真正意义上、能够延绵万载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