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禾也同样看着天幕之上的推演画面。
一时若有所思。
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特殊用意
只是他不相信陈怀信,只是简单要保护这些秘密。
必然还有其他的深意
如果说那些域外帝国的目标就是要拉拢煜国当中的高层,那么这种做法无疑也是这让他们之间产生裂痕。
可以说是在对方计划的基础上布置了一场全新的离间计。
这手段可比邢国公他们的高明许多。
但此时是否能如自己所想这般发展还是未知数。
“来人”
“先把邢国公带下去。”
姬清珞发话,侍卫们当即出手拿人。
一些朝臣对此感到意外。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直接将其打入大狱当中,毕竟胆敢卖国之人,不管是在哪朝哪代,都是要杀头的。
就算对方是国公也不例外
现在如此网开一面,未免徇私的有些太明显了。
但只有朝中的几位掌权的高官和另外两位国公知晓并理解这其中的用意。
就连陈怀信都没有主动下死手,姬清珞又岂能因此而直接砍掉如今的国之柱石
一切还要看推演之中的变化。
望向天幕之上,姬清珞面色平静。
“陈怀信,让朕看看你的计划如何”
随着以潜伏之名进入煜国的罗马人大量被带入到了狱中,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国公府。
“怎么样了有消息了么”
“什么还没有,饭桶去查”
“那些人一定要咬出老夫,他们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的。”
此刻的邢国公十分不安。
自从那些和自己合作的罗马人相继失联之后,他便意识到朝廷开始有所行动了,而且毕竟是针对于这些散布谣言的目标人物。
但偏偏自己还是那些人的保护伞,这就十分的不妙了。
越是位高权重的门阀大族和世家中人便越会遭到清算,这是陈怀信一向的做事风格。
当年入城时按着名册砍头,血洗长街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虽然已过去十几年。
但一想起来就是不寒而栗。
此时的邢国公坐卧不宁,思考着变数。
劫狱
万万不可。
自己如今已经算是万劫不复了,若是再有其他的想法,那就等于是要祸及满门,到时候连自家看门狗报晓鸡都活不成。
狱中杀人
提前灭口
刚想到这就又多了一份无奈。
若是换做过往还有机可乘,哪怕是煜国大牢,自己也有机会运作一番。
但是现在情况可就另当别论了。
且不说那明处的廉政公台时常纠察或暗访,暗中的国安司更是一把悬剑在上,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这层监视。
问心无愧者自然是坦坦荡荡。
偏偏如今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生赚来的位高权重到老反倒成了自己的累赘,现如今想要独善其身已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已是彻底陷入两难境地了。
“老爷,老爷”
外面的下人跑了进来。
“陛下圣谕,刚刚送到府上。”
“什么”
邢国公深吸一口气凉气。
果然还是来了。
这里面写着的要么是让自己进宫面圣的催命符,要么就是让自己自裁于此的警告。
至于反抗大概率不要想了。
如果自己不体面,那么国安司那群黑袍官差自然会来帮自己体面。
深吸一口气,慢慢将这手中帛书打开。
上面确实是陈怀信的指示内容。
不过和他所想的有很大差别。
大致意思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长安戒严,因为有外界的间谍渗透,暗探前行,所以在京诸多官员要多加小心,他们这些国公尚书更要当心。
就这么简单
邢国公懵了,满脸疑惑的看向了一旁下人。
“这真是陛下圣谕”
“千真万确,小的可不敢作假啊。”
“这真是写给我的”
“啊确实如此啊。”
“其他官员呢其他国公遗老呢”
“人手一份啊。”
“”
“我”
邢国公一脸的无奈,到头来还是虚惊一场,原来这是给所有官员的一封警示诏书,没有明确意图,只是起一个提醒的作用。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不得不防。
“不对,不会这么简单”
他开始仔细斟酌陈怀信的意图,若是人手一份,但内容不同,可就另有说法了。
也许是为了警示自己不要再继续浑水摸鱼,赶紧前去殿前认罪,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可若真是如此,又何须大费周折给所有朝臣人手一份
有可能是在敲山震虎,对其他的人进行敲打。
但如今煜国集团派系明确。
除了他们这些属于门阀大族的前朝遗老外,就剩陈怀信通过科举提拔培养的六部官员了。
新旧两党人的阵营十分清晰。
如此大范围投放书信容易搞得人人自危,并非一步好棋。
百思不得其解的邢国公这一晚失眠了。
皇宫之中。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姬清珞带着孩子来到了陈怀信的寝宫当中。
自从姬长兮再度投身大禹研究所之后,照顾孩子的重任又落回到了自己这个小姑的身上。
“如今长安城内波谲云诡,各种意外频出,你对那些前朝之臣采取这般特殊保护有何意图”
“甚至不惜杀了那些敌国的暗探,也要保全他们身份不予外泄。”
“难不成你也有顾虑”
“这可不像你啊。”
听着姬清珞的问题,陈怀信淡然一笑。
“没有顾虑,只是另有打算罢了。”
“他们的身份我都了如指掌,有国安司在,全部调查出来并不困难。”
“留着他们不杀就是为斩断他们勾结的机会”
“那些域外敌国怎会信任于这些两面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