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二十三年,四月。
罗马内部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简直岂有此理。”
教廷特使来到了皇宫之中和国王商量。
最近一段时间,罗马非常不太平。
这其中就包括那些个附属国当中的反抗呼声越来越高,许多人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新的思想支持,直接将他们打懵了。
之前的君权神授,再加上教廷打压让他们过的很是滋润。
百姓没有怨言。
百姓逆来顺受。
百姓认真服从。
百姓无力抵抗。
但自从那些和尚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矛盾出现了。
麻烦出现了。
甚至就连最基本的关系和准备也乱套了。
“国王陛下,这件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
此刻的罗马国王也有些焦头烂额。
他最近也听说了这些思想的出现,虽然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但无疑适合他们的统治理论与阶级思想背道而驰。
偏偏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这才是最不好对付的
军队镇压这得杀到什么时候
罗马帝国庞大,不止是附属国还有很多的殖民地。
本来压制那些人的思想就十分不易。
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是教皇的意思吗”
“现在是不是还重要吗”
“那些个贱民要造反了,普通的国民也忍受不了,他们准备要密谋行动,这件事绝对不允许”
听着特使所说,国王倏然起身。
这个时候该不该杀,该不该镇压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虽然他是国王,但这件事也关乎教廷。
所以最终决定还是要一起去见教皇。
赶到之后,教皇和几位大主教也乱了。
场面十分混乱,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真是岂有此理,那些和尚都干了什么”
“先前纵容他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给印度一个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现在将那些个贱民和奴隶都教坏了”
“看来只能动用武力了,派遣军队镇压。”
“没错,将那些僧侣都驱逐出境。”
“把那些有反对思想的家伙都杀掉,通通都杀掉。”
听着教皇声嘶力竭的吼叫,其他几位大主教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国王开口了。
“越是这样,越会引发矛盾。”
“难道您想要让罗马统治被彻底颠覆”
此话一出,教皇懵了。
何出此言
“近来这些离经叛道的新思想我们都知道了,虽然十分邪恶,但拥护者不少。”
“其中有的提出来我们不该掌管他们生来平等的特权,这是专权霸道,应该废除。”
“还有的提出要完全法治,不能依靠于贵族和我们这些人的一念决断来治理约束。”
“这些思想本来就是激化我们矛盾的。”
“如果出兵镇压,岂不是坐实了我们的行为是和罗马完全对立且背道而驰的吗”
教皇沉默了。
其他几位大主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想到国王在此刻的思路如此清晰。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我的了解和分析,这件事自然是有人在暗中推手,如果印度没有这个胆子,那煜国的皇帝就是幕后主使了。”
“那些僧侣来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开端,他们为那些平民和奴隶争取到了一点权利。”
“就是这点权利让他们体验到了平等的好处。”
“所以事情才会最终闹到这一步。”
“唉,还是没防住啊。”
国王一脸无奈的瘫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在场众人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这样看来就是明摆着的阳谋,他们甚至没有应对之策。
“那就宣战”
教皇愤怒的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平日里表现的温和且高贵的教皇此时也变得有些疯癫起来,其余几位大主教更是没了日常的风度与气势。
“也许只剩这一条路了。”
“在他们中原有一句话,叫祸水东引。”
“也许只有主动打过去才能让一切恢复正常,不然那大煜的皇帝只怕会不停的与我们为难,直到对罗马的统治造成巨大的损失。”
说到这罗马国王的眼神变得阴翳起来。
“要打也不能只有我们一方面出手。”
他看向了一旁的侍卫和贵族。
“召帕提亚的将军和他们的国使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事关我们的生死存亡。”
承国大殿之上,不少保皇党的官员看到这一幕也都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们是承国之臣,并且对于陈怀信的所作所为没办法完全支持,但是能够看到对方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罗马高层搅成这副模样,还是有些大快人心的。
尤其是看到了那些时候高高在上的教皇鄙视中原文化,并且一直存在觊觎和打压。
如今被一招高明手段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才是报应不爽。
“老太傅,您觉得此事能成吗”
王千禾看向了郭宝义,这个时候他也不好说。
对于承国而言,煜国的做法至少在民族大义上来说是对的。
但是现在将罗马帝国逼成了这副模样,并且可能要把战事提前,这或许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是郭宝义回应他的却是含笑着摇头。
眼神当中充满了自信,并不只是对陈怀信的自信,更是对这一场计谋的布局的自信。
“放心吧,圣人有言,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说的就是只有实践才是促成事物发展最直接的规律,也是最基本的道理。”
“与其刺激那些罗马的统治者一万遍,不如真正打一场,这也是陈怀信一直筹备的。”
“如果不打”
“那之前的军事防范,特种部队的建设,还有各种军工改良岂不是都白做了”
王千禾一脸恍然。
姬清珞也同样面色认真了起来。
等到两大帝国联手的时候就知道陈怀信操纵一切的布局究竟如何收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