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二十三年,八月
草原某部。
太子面色严肃,坐在账中等候消息。
自从收到了来自于陈怀信的书信之后,对于接下来的计划他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等消息。
草原当中的这些小国存在内乱,那些蛮族部落也同样存在内乱,只不过这些矛盾纷争的核心还在于百姓的夺权,一部分官员偏向于要注重裔民需求,一部分官员则是维护贵族和统治王族的利益。
这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唉,可惜不读圣贤书,又怎能知晓民如水君如舟的道理”
“可惜,可叹呐。”
“报”
帐外侍卫冲了进来。
“启禀殿下,来了。”
“谁来了”
“草原十六部族的代表,还有之前那些裔民之中的长老,四大氏族当中的激进派首领,还有一部分之前和我们有联系的蛮族将军。”
“很好,让他们进来。”
说罢太子将一旁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印信和佩剑拿过来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这是一场自己专程为他们摆的大戏。
只要这些人入局,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很快,人们逐一入帐。
但是这其中有一些人的眼神十分古怪,左顾右盼毫无敬重,他们是之前打过招呼的蛮族将军和氏族之中的激进派首领。
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被带节奏。
他们听说了从煜国来的太子可以帮他们纠正国家政治,开辟新的权力局面。
为此才专程来见上一面。
本身只是对这个太子有一点印象分,认为对方不一定会和陈怀信一样是个猛人。
要知道这位大煜皇帝当初可是把他们当成狗一样抽了一顿。
铁蹄踏尽大草原,兵戈鞭笞几十遍。
噩梦只是陈怀信带给他们的,对于当下的太子,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敬畏,只不过是因为对方能够代表煜国罢了。
“见过大煜太子殿下。”
那一些官员和代表率先行礼,他们当然明白储君对煜国的意义,那就是未来的帝王。
这是规矩。
也是常识。
但对于那些此刻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将军和激进派代表来说,这就是陈怀信的儿子罢了,太子头衔的意义根本不明白。
“诸位,你们此行前来的目的,我都知道了。”
“来之前我父皇曾经交代过我,对待草原同胞要如同对待我们自己的亲人一样,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自会鼎力支持。”
“如果你们需要政治援助,煜国会介入。”
“但这样对你们不公平,所以我选择帮助你们自己梳理自己的内政。”
“各位意下如何”
说话间太子看向面前的众人,这些个今日到此的来者皆有自己的目的,但最核心的诉求便是能够获取到全新的统治环境。
正当有人准备讲话的时候,其中一个蛮族将军率先开口了。
“你是煜国太子,能代表煜国么”
“我们部落当中的首领和下面这些将军的矛盾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真要打起来,你们能出多少兵马”
“想不明白就赶紧找你老子问清楚,然后拿着兵符来和我们谈。”
“毛小子”
听到那位将军所说在场其他的官员都傻眼了,齐齐看向这些此刻犯下大忌之人。
不止是这位蛮族将军,与他同行的其他将领,还有那些激进派代表,此刻都是疑惑的望向太子眼神当中充满了质疑。
他们不明白太子的含金量。
更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有多少的话语权
而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的承国官员们也都开始捧腹大笑。
他们只笑那些蛮族的无脑,更笑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太子这个身份可是一尊佛爷级别的地位。
尤其是对于看重于传承的中原文化来说,能够承接来自于上一任皇帝的所有权威。
若是寻常王朝的太子也就算了,可能会被认为是庸弱的无能之辈。
但是这可是陈怀信的儿子
更是肩负着煜国未来的人物,这一点从第一次推演当中就能够看得出来。
不仅成功接班,而且还让煜国稳步发展,在现有的基础上得到了更为优越的提升。
所以他们对于所谓的太子自然是多了几分好感和看法。
可惜局外人和局中人不同。
推演中的蛮族将军此刻俨然已经是找死了。
想必只有见到锋芒峥嵘才会真正俯首。
王千禾等诸位大臣抬头看向在后面姬清珞。
这于这等局面,姬清珞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这下来就看陈怀信的教导是否有效。
初到此地的年轻人能否在这场暗流涌动的争锋当中占据上风并且掌握主动权了。
“阁下对我不太信任”
“没错”
此时的蛮族将军直接爆发了心中的不满,他们来这里是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具有话语权的中年官员,或者是极具威慑力的使臣,而不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
“你们煜国的确有手段,但也不能就这样用来敷衍我们,没有能耐怎能担当大任”
“唉”
旁边站着的几位国安司的官差没有说话,他们奉命保护太子,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手,就是因为太子还没有放话。
太子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佩剑和印信。
“我代表大煜而来,同样也代表我父亲的权威,休说这里的兵马,就算是延边的镇边军队也同样可以差遣。”
“印信在手,如大煜皇帝亲临。”
“佩剑在此,此地一切军政调度由我一人裁定决断。”
“不服者,杀无赦。”
“不从者,斩立决”
“办了他。”
此话一出,旁边的国安司官差抽刀上前,擒拿斩首,一气呵成。
这一幕瞬间将旁边的人都吓到了。
太子十分淡定的收起了佩剑。
“好了,接下来由我负责,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