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楼上酒酣醉,血染刀光今杀恶。”
陈怀信眼神坚定的,手中刀指向了对面的徐岩平,自己这一年来忍辱负重,一直暗中蛰伏,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你小子,你,你怎么可能”
京兆府尹更是不曾见过对方。
“你是谁”
“他他他,他就是陈怀信。”
徐岩平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陈怀信紧盯着对方,身上燃烧的戾气甚至意见外溢出来,手中刀光不断闪烁。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我帮助你们京兆府公子代笔写策论,写文稿,大半年的时间一直被你们囚禁,到头来为什么要杀人灭口为什么”
陈怀信大声咆哮,向着眼前的几人宣泄不满,看上去已经开始丧失神志了。
“呃”
此刻那几位高官还有点懵。
他们自然知道这些官场至上的难堪之处,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随便就能处理清楚,为什么今天会闹到这里来
而且今天被扒出来的对象还是这位京兆府尹,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这位小兄弟是怎么回事啊。”
“老哥,你家的家事没处理好吧,赶紧给人家个说法,赔钱也好赔礼也罢,打发了算了。”
“没错,别影响了咱们喝酒。”
此刻的京兆府尹一脸怒意。
这是来讨说法的么
这就是来打自己脸的。
本来没什么事,偏要闹大到这里来,海捕文书都抓不走的人好好苟活就是了
居然真的敢来倒反天罡
太可恶了
京兆府尹看向一旁的徐岩平,眼神中满是责怪,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做自己的师爷
废物
“陈怀信,你之前为犬子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了,但为了保密起见,才出此下策要除掉你的。”
“不过你既然没死,那也好。”
“没死就好好活着,不要再折腾了。”
“你今天带着带刀跑到这里来,是想要干什么威胁几位大人吗那不成在你眼里靠着这点手段,就能把我们吓到”
陈怀信一言不发,紧盯着京兆府尹的脸。
此刻他没有说话,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岩平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了。
狗仗人势。
狐假虎威。
有这么一个狂傲无畏的主子,确实足够嚣张的。
“你们会这样放过我”
“当然。”
京兆府尹笑了笑。
“只要你不出来惹事,不会再抛头露面的给我们添麻烦,这条命你可以带走。”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看上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此刻陈怀信的心却彻底冰冷下来,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明明是一盘死局,到现在居然还想着他们能够认真对待。
“不,你们不会的。”
陈怀信将刀举过头顶,对着京兆府尹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顷刻间血染四面,猩红色遮蔽了双眼。
京兆府尹的一条手臂落地,整个人完全瘫倒,神色惊骇,同时凄惨的嚎叫起来。
“啊啊啊啊”
看到折腾情景,旁边的几个官员都吓得猛然起身,而徐岩平更是冲过来将京兆府掩护在身旁,震惊的看着陈怀信。
“姓陈的,你疯了”
“你要干什么”
“你不要命了吗”
“快住手,滚开。”
听着徐岩平的谩骂,陈怀信愈发的暴怒,索性上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随后一刀指向了另外几个官员,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沆瀣一气,今日聚集在此,全是死有余辜之徒。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还是杀。
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踏过这一条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陈怀信,你”
京兆府尹脸色煞白,差点就昏过去了。
另外几位官员站了起来,他们知道今天算是遇上亡命徒了。
“这位小兄弟,你还年轻,千万不能走上不归路啊。”
“没错,我们都是朝廷大员,你要是一意孤行,最终怕是要酿成大错。”
“今日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一样,好么”
听到他们所说,陈怀信突然间狂笑了起来,眼神之中满是疯狂之色。
自己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了。
还说什么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荒唐
要是在今日这鸳鸯楼除了自己之外有一个活人逃出去,那么将后来就不只是京兆府的海捕文书那么简单了,皇帝下令,整个承国上下都将与自己为敌。
“你们说呢”
陈怀信一边说着,一边提刀向前来,到了其中一个官员身旁。
对方似乎还有些许想要反抗的欲望,眼神飘忽不定,四处寻找可用的兵器。
“诸位,今日一个都走不了。”
第二刀挥下,又是一个人头落地,尖叫声响起,今晚的鸳鸯楼显得格外恐怖。
徐岩平抱着自己主子退到了一旁,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怀信则是开始了大开杀戒,绕着桌子将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些官员逐一砍杀。
也不管眼前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更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我是京城漕运使,掌管啊。”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我乃鸿胪寺少卿,事关国家大事,你不可啊”
“竖子,尔敢啊”
陈怀信就这样连劈带砍的将眼前这些个官员全部斩杀,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京兆府尹和徐岩平的身上。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别,别杀我。”
“陈公子,您放我一命,我以后保证不招惹您了,海捕文书这就撤回。”
“所有一切对您不利的追缉令全部撤回,请您饶了我性命,我真的知道错了。”
京兆府尹甚至已经带了哭腔。
陈怀信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十分漠然。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陈怀信说着走了过去。
“小胖,两位老前辈,陈怀信给你们报仇了。”
说罢一刀下去,直接将京兆府尹从肩膀到胸口劈开,血如井喷,生机断绝。
看到这一幕的陈怀信长舒一口气,但依旧没有放下手中刀。
还有自己最后要了结的一个人。
自己被抓到京兆府开始一切噩梦的源头。
徐岩平
“陈公子,冷静啊,现在我们家大人死了,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你了。”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马上离开京城,这辈子再不见你。”
“之前的种种都是迫不得已,我们都是在人家手下当差,吃的就是这碗饭,真的没想彻底赶尽杀绝啊。”
陈怀信深吸一口气。
这样的鬼话自己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那些个因为自己而死的人甚至到最后也没能瞑目,如今自己在这长安当中如同幽灵一样苟活了一年,为的就是今日清算。
所以无论对方说什么都难逃一次。
徐岩平知道自己说不动了,翻身爬起来就想跑,此刻的他浑身沾血,狼狈不堪。
陈怀信没有丝毫犹豫,冲上去猛然一刀斩下,从后面将其颈椎劈断。
神色惊骇的徐岩平浑身颤抖。
一脸难以置信的晃动了一下脖颈,下一刻脑袋直接从肩膀上掉落下来,垂在胸前。
屋内彻底平静了下来。
陈怀信来到桌前坐下。
血气依旧充斥在这里,看上去就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但除去陈怀信之外再无第二个呼吸声。
先是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来到了地上将京兆府尹的尸体拖到了桌上,以桌布取血来到了旁边的墙上。
外面漆黑的夜空忽然间起惊雷。
陈怀信抬手在面前留下几个大字。
杀人者
陈怀信
一方面是为了报仇的痛快,同时也是为了能不祸及无辜。
这些达官贵人的性格,他们要是知道这么多人死在这里,但一时没有定论和说法,必然会拿其他无辜的性命来做交代。
官场的黑暗。
世家的无情。
还有如今承国世道之中的种种不公,这些都让陈怀信失望透顶。
所以留名只是为了吸引所有的仇恨。
就算以后只能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也没关系,他不想再让无辜之人因为自己受牵连。
雷鸣过后便是大雨。
陈怀信走出鸳鸯楼,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承国朝堂之上。
京兆府尹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后颈发凉。
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下线了。
推演太过于真实了。
以至于他明明看着天幕之上的自己陨落了,却好像现实当中也丢了魂一样
众人都能看得出来。
比起上一次的推演,陈怀新更加凶猛了。
比起之前所背负的仇恨更加真实。
一人一刀便把一座酒楼砍成这样。
那么多条性命交代在他的手里,还真是快意恩仇之辈。
而一旁的曲文端等人则是一脸戏谑之色。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与民为善,最终还是要自食恶果。
尤其是京兆府尹以及其麾下师爷的行为更是不能容忍,陈怀信把他们解决了,倒也算是为承国除了一道毒瘤。
“报”
“陛下,人已带到。”
外面传来了太监的声音,所有人为之一震。
终于来了
姬清珞当即宣布带人进殿。
随后徐岩平和京兆府尹的儿子便被拖拽了上来。
此时的两人吓得浑身发抖,他们在外面看到了天幕之上的推演,当时就意识到情况不妙。
尤其事到如今还处在整个承国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在推演当中冒犯了陈怀信。
这就是找死
而且随着推演进度的不断发展,他们才知道自己在未来究竟犯下了何等不容饶恕的错。
挑战了承国的官吏体制,而且还出现了舞弊代写的腌臜行径,实在是万死难赎。
以身试法,知法犯法。
而且背负的还是京兆府的名头。
这可是长安最高的行政单位和管理机构。
这让天下人怎么看
“这不是号称在京兆府尹座下可以呼风唤雨的徐师爷么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
姬清珞语气阴沉,听的一旁几人浑身发抖。
“陛下,臣知罪。”
徐岩平疯狂磕头,此刻的他已经万念俱灰,为了能保住自己的族人和其他亲眷,只有诚恳的认错才是他该做的事。
“不。”
眼见对方这样,姬清珞冷笑了一声。
“准确的说你并无官秩在身,还不配在朕的面前称臣,说到底只是京兆府尹麾下的一条狗罢了,仗着自己有几分谋算就对我承国百姓这般无情,视人命如草芥,恶事做尽,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着姬清珞的训斥,此刻的徐岩平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算能说他也不敢说了。
多说一句自己都有可能九族不保。
所以认罪才是自己的唯一出路。
“想把这笔帐自己扛下来么”
姬清珞眼见对方这样油盐不进,一句话也不说,一个态也不表,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
只要不把京兆府尹的其他事套出来,那么徐岩平就笃定自己不会连累其他人。
“好,那朕来告诉你。”
“这次的罪名之大你扛不住,若是你从实招来,今日你必死,但其他人可以活,就当是朕许诺你的一个条件。”
“这叫君无戏言。”
京兆府尹和自己儿子听到之后浑身一震,此刻的他们犹如坠入冰窖,通体发寒。
此刻他们也不敢赌。
但陈岩平却忽然间觉悟了什么一般,眼神甚至都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姬清珞亲口承诺了自己。
只要他把事情说清楚,那么可以少牵连几人。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的选择。
这是姬清珞给自己最大的台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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