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举头三尺有神明 > 第二十九章 百宜村命案11
    “会不会是杀桂花和王婆子的凶手干的”随风怀疑。

    萧寂摇头,“不会,若那人有这样的本领,杀两个弱质女子,根本用不着动手掐死。”

    小半日时间,孙县尉才录完口供,带着两个村民找过来。

    “萧大人,这二人都符合您的要求。”他见李村长躺在地上,疼的满脸扭曲,不解地问“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难不成李村长得罪这位大人了

    萧寂招手,那两村民忙上前,膝盖刚弯下去就被萧寂阻止了。

    “给本官看看你们的伤。”

    他们一个伤在左边胳膊上,长长的一条刮伤。

    “这伤是草民昨日在林子里施肥时被树枝刮伤的,我家婆娘和儿子可以作证。”

    另一人伤在右手手背,是一圈齿痕,很明显是被人给咬了。

    他红着脸说“启禀大人,这伤这牙印是我媳妇咬的,昨夜那个我惹她不高兴,她这才咬了草民。”

    萧寂又问“你二人张开嘴让本官看一眼。”

    二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张嘴,萧寂瞥了一眼他们的牙齿,点头说“好了,都回去吧。”

    “我们可以走了”

    “嗯。”

    二人撒腿就跑,深怕这位年轻官员反悔。

    随风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掰开李村长的嘴巴,惊呼“大人,他的上门牙缺了一颗”

    萧寂沉着脸,将验尸笔录递给孙县尉,下令道“把李长河带回县衙审问”

    孙县尉看到一叠厚厚的验尸记录,每看一句都要惊叹一分,原来还能这样验尸。

    比起县衙仵作的验尸记录,这份几乎是将凶手的特征描绘出来了。

    他心情激动,追上去奉承道“大人高明,下官就知道您的验尸水平是一流的”

    萧寂没有解释,而是交代他回去就升堂。

    出了百宜村,萧寂拐去魏家。

    魏兰香才睡醒,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穿着朴素,依旧是一件打补丁的布衣,头发用同色的布巾包裹着,长发梳成两条麻花辫。

    她看起来与村子里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如果非要辨别,大概就是长得好看些,皮肤白一些,气质也更沉稳一些。

    “魏姑娘,官府抓了李大河回去审问。”

    魏兰香将最后一点谷子撒下去,转身看着萧寂,“多谢萧大人相帮,不知我义父何时能回来”

    “只要证实凶手是李长河,魏老先生随时可以归来。”

    萧寂站在魏家门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魏兰香。

    他很想问,打伤李长河的人是不是她。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用刀剖尸的熟练程度,他断然不会怀疑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萧大人还有事”魏兰香面露疑惑。

    萧寂随便找了借口问“官府今日就会升堂,魏姑娘想去看看吗”

    “好。”她确实想亲眼看着李村长认罪。

    萧寂三人是骑马来的,要带魏兰香回县城就有些不好安排了。

    “魏姑娘会骑马吗”

    “不会。”魏兰香两辈子也没有接触过骑马这项运动,不过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学。

    这个时代没有汽车,出门最快的运输方式就是骑马,说不定以后逃命用得上。

    萧寂笑着说“那你骑随风的马,让他牵着你走。”

    随风瞪大双眼,想表示拒绝,可又不敢违背主子的决定。

    他牵着马,教魏兰香怎么上马,等她坐好,坏笑着问“魏姑娘怕不怕”

    马背上的视野很不一样,随风的马也是他精心养大的,突然换了主人,正躁动不安地用蹄子刨地。

    “它会把我甩下去吗”

    “不会,它很乖的。”

    魏兰香点了点头,安抚地抚摸着马脖子。

    看出她的紧张,随风高兴起来。

    这小姑娘总是一副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的模样,让他这个年长几岁的男人有些羞愧。

    如今终于有她不擅长的东西了,随风吹了声口哨,牵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萧寂骑马跟在后头,脸上带着笑意。

    “大人,魏姑娘下盘很稳,脚步轻盈,应该会武。”随影观察了一阵才得出这个结论。

    “哦那就难怪了。”

    青木县县衙,方县令坐在主位,孙县尉和县丞分坐两侧。

    平时鸡毛蒜皮的小案都是由孙县尉自己审理,但人命官司,方县令还是要作为主审的。

    李长河趴在公堂上,艰难地用一只手撑起身体。

    方县令惊堂木一排,喝问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李长河激动地喊着“大人,方大人我是百宜村的村长李长河啊,大人,草民是冤枉的”

    方县令自然认得眼前这位。

    百宜村离县城近,李家年年都会来送礼。

    方县令看在李家长子读书不错的份上,对李家人很客气。

    但这种场合,便是有私交,方县令也不敢徇私。

    “李长河,大前日夜里子时过后你在何处前夜子时左右你又在何处”

    “在家里睡觉,我家婆娘可以作证。”

    李村长的婆娘和女儿也被带来了,两人进来时瑟瑟发抖。

    陈氏跪下,声音颤抖地说“回大人,他他这几夜都睡得早,不曾出去。”

    孙县尉追问一句“那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你可知道,他与桂花有染”

    陈氏把头低到胸口去了,用力摇头“民妇,民妇不知道。”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他与王婆子起过争执,被邻居听到了。”

    李长河瞬间抬头,“不可能王家隔壁压根没人住”

    王婆子和王大牛都不是好性子,邻居们早就不与他家往来了。

    “哦所以你半夜去找王婆子做什么”

    “我我没找她”李长河坚持不认。

    他头疼欲裂,手脚上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脾气。

    方县令见状,给孙县尉使了个眼色。

    孙县尉继续诈他,“来人,把仵作的验尸笔录给他看,死者身上有牙印,上门牙缺了一颗,掰开他的嘴巴看看。”

    两名衙役压着李长河,掰开他的嘴,众人看到,上门牙果然有一颗是空的。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起来。

    “这老头年纪不小,没想到色欲薰心,迫害人家小媳妇。”

    “这种事不新鲜,但他害人性命就该死了。”

    “我有个侄女就是嫁到百宜村,前两年莫名其妙的死了,该不会也是这老头害死的吧”

    “不好说,这老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杀人,看他那凶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