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恩贵一步一步后退,身体撞上了一个人。
他恼羞成怒地吼道“走路不长眼啊”
才一回头,就见佟尚书阴沉着脸站在自己身后。
他忙下跪磕头,“大人恕罪,下官下官一时慌了神。”
佟尚书没看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儿子,怒火中烧。
至于那女子是谁,他压根不想理会,摆手说“把这逆子送回家中关禁闭,都散了吧”
“啊”惨叫声起。
刘恩贵自然听出是自家小妾的声音,他加快脚步进入府衙。
“老爷救我”
天不遂人愿,那小妾终究是看到他了。
“老爷妾身这是在哪儿啊你们快走开”
众位官员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刘恩贵身上。
有人幸灾乐祸地问“刘大人,您这是去哪儿你的女人丢了都不管吗”
“该不会是刘大人主动送出去的吧”
这下属给上峰送女人是常态,但是巴结上峰不成器的儿子就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难道刘大人有什么事情要求佟二公子
佟尚书见越闹越大,头疼地问“刘侍郎,怎么回事”
“下官也不知道。”
“这个女人是谁”
“是是我家的奴婢。”刘恩贵不敢说是自己的女人。
反正小妾和婢女也差不多,佟骏涛想要可以明说啊,怎可把人偷带回来,公然羞辱他
刘恩贵内心起了波澜,等着看佟尚书的表态。
结果佟尚书并没说什么,让人赶紧清理现场,恢复秩序。
这一整天,刘恩贵都魂不守舍,一个人生闷气。
户部里不服他的官员多的是,许多人都等着他倒下好接替他的位置。
他付出许多才走到今天,决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大好前程
沈兰打着哈欠整理书架。
才发现书架空了许多,考试教材卖得最多,在读的学子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她得想想下一批上架什么内容的书比较好。
付清衍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口喘气说“沈姑娘,出事了”
沈兰站在梯子上,转过身来俯视着他。
付清衍朝她招手“快下来”
沈兰直接从梯子上跳下来。
她身姿敏捷轻盈,不少客人目瞪口呆。
“沈掌柜是仙子吧”
“我觉得她是江湖高手。隐藏于民间,然后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女子如沈掌柜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邱弈也在,每每看到沈兰展现出不同寻常的一面,他都会感慨人与人的差别怎会如此之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兰走过去问。
付清衍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边跑边说“我娘病倒了,你快随我去府上看看。”
“等等,我的箱子还没拿”
观书从小巷子里跑出来,挥舞着手说“拿了拿了,箱子来了”
沈兰知道他们心急,也不耽搁,接过箱子随付清衍上了马车。
书肆里的客人又要问了“沈掌柜还是个郎中”
“刚才那个是平阳侯世子吧侯府连御医都请得动,怎会让一介女流去医治”
“也许是妇人的病,宫里的太医有些不好下手。”
众人恍然大悟,若是如此,也就不好确定沈姑娘的医术如何了。
沈兰在马车上仔细询问侯夫人的病情。
“我娘昨夜突发高烧,吃了药退了些,可是今晨又烧起来了。
御医们都说是风寒之症,好好吃药,安心休养几日就会好。
可是我娘连东西都吃不下了,精神萎靡,四肢无力,我担心不是风寒,便想请你过府看看。”
沈兰沉思起来,听症状很像流感,也就是厉害一些的风寒。
风寒可大可小,每年因风寒病逝的百姓了不少。
马车在街上疾驰。
大多数人瞧见平阳侯府的标志都会让路。
但也有避让不及时的,观书就在后头前后。
等沈兰到了平阳侯府,看到大门外站着一对母子。
那女子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怀里的男孩已经四五岁了。
沈兰八卦地想这该不会是平阳侯在外留下的风流债吧
侯夫人的病也许是被气出来的。
“走,别理他们。”付清衍低声说。
沈兰不会多管闲事,跟他一路进到后院,闻着药味最浓的位置走去。
侯府的主院里站了三名御医,正交头接耳商讨新的药方。
“我看得下猛药,侯夫人病情恶化很快,已经不是单纯的风寒了。”
“可是万一没治好”
“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让让”付清衍一把拨开他们。
“世子爷这是何意”他们刚才就听平阳侯世子说要去外头请郎中,这会儿怎么来了个女郎中
不过有医女在也好,有些他们不方便看的地方也能有人帮忙看看。
沈兰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屋里窗户紧闭,屋里烧着好几盆炭火,热气腾腾,可却一点阳光都没有。
她走过去推开窗户,用棍子架起来,留了一条缝隙。
“把炭盆撤走两个,留两个就够了。”
付清衍忙指挥着下人做事,完全不会质疑沈兰的能力。
三名御医跟进来,其中一位斥责道“小丫头懂什么侯夫人得了风寒之症,不能吹风,需要保暖”
沈兰的手已经摸上了侯夫人的额头,很烫,已经能断定是高烧了。
她见被子好几层,直接掀掉了两层,然后指使丫鬟给侯夫人额头贴帕子。
“你这女子到底懂不懂医术可别胡来”
沈兰看到一旁放着药碗,端起来闻了闻。
“这是很常用的退烧方子,侯夫人喝了几副药了”
贴身丫鬟咏荷上前回答“昨夜喝了一副,这是第二副了。”
御医们见沈兰只顾病人不理他们,一个个鼻孔朝天,“真是无礼小辈”
沈兰确实没空理他们。
除了高烧,她还要给侯夫人诊脉,检查侯夫人的吃穿用度。
望闻问切是必须的,但是目前的重点还是要降温。
她从箱子里取出一瓶高浓度白酒,准备给侯夫人物理降温。
见那三名御医还在,她提醒道“小女子要给侯夫人更衣了,三位要观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