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远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
吴忠锦这个人,如果不是离戈查出来他曾帮刘恩贵逼迫过沈家,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自己的仇人。
他起身朝离戈跪了下去。
“我文不成武不就,连报仇都帮不上忙,今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离戈目光沉了下来,避到一旁。
“你说说看。”
“我是生是死无所谓,但我不想让兰儿牵扯进来,她必须活着”这是沈致远唯一的条件。
离戈冲他点头,“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烨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也希望她活着,健康快乐地活着。”
认真说起来,他们其余四人的性命是沈兰救的。
当初在小镇被封锁时,是沈兰带着他们挖了一条狗洞逃出来,他们原本已经在附近的山里找到了避难的地方,谁知道当天夜里,官兵屠戮了小镇,他们亲眼看着小镇被大火包围。
明明是沈兰年纪最小,可当时他们一群孩子却都喜欢听她的话,也喜欢跟她一起玩。
“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接下来就说说我的计划。”
离戈用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名字。
“刘家和佟家关系密切,要除掉刘恩贵容易,可要让刘家满门抄斩却不容易,所以必须将刘恩贵的罪行昭告天下。
至于佟家和太子,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太子被废,佟家也会树倒猢狲散”
“废太子这怎么可能”
沈致远在刘家多年,也了解一些朝堂上的局势。
太子地位稳固,皇后也很受皇上看重,佟家一门皆是人人称颂的大儒,乃文官之首,哪会那么容易被扳倒
“历朝历代被废的太子也不少,事在人为。”
李烨闭了闭眼,“太子被废,朝堂动荡,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哦你心疼他们”离戈嘴角勾起,略带嘲讽。
李烨在佛前诵经了十年,并不是真心喜欢杀戮。
可他走到今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想要当佛子,你就不该下山,想要成菩萨,你就不该想着报仇。”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条路我会坚定地走下去”
离戈并不在乎他是不是会坚定地走下去,他要报仇,而这好这个人可用,那他就用了。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那并不重要。
“好了,你明天起就去皇城司任职,有需要我会派人联系你,记住我们的暗号。”
离戈看着眼前面色凝重的两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曾是无话不说的挚友,如今他已经无法毫无保留地面对他们了。
临走前,沈致远落在后面,犹豫着问“离戈,你知道妙娘的下落吗”
离戈顿了顿,继而摇头道“目前还不知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他想起出宫前,林妙娘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拜托自己不要告诉沈致远她的事,就当林妙娘已经死了。
“多谢,我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你们了。”
离戈怕他多想,干脆给他安排了一个活。
“王齐他们是我当年培养出来的帮手,可终归人手太少了,你帮我多找一些人,让他们听话即可。”
离戈塞给他一叠银票,“钱是最容易收买人心的东西,不够了再跟我说。”
沈致远看着他在一群禁军地保护下离开,将银票收好,眼神中透着一股戾气。
这一天是付清衍去书院的日子。
萧寂特意告了假,带着萧萍和两名护卫陪他一起上山。
萧萍和付清衍性情相投,两人路上很兴奋,看着跟春游踏青似的。
萧萍搓着手说“这汴京的春天来得真晚,我们老家这个时候已经变暖和了,最适合踏青。”
“真好,等我去了书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出门踏青。”
“书院没有休沐吗”
“有,一旬休息一天,想要下山,除非逢年过节。”
萧萍并不知道他去书院是萧寂为了方便查案,一整个羡慕住了。
尤其是看到怡山书院的建筑时,更是有一种将世俗踩在脚下的感觉。
他想难怪人人都想往高处爬,即便是读书,在最好的书院读也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来迎接他们的是丙班的杨夫子。
比起李夫子孙夫子,这位杨夫子不苟言笑,眉心一道很深的皱纹,看起来就很凶的样子。
“既然来到书院就要以读书为主,不可贪玩,不可懈怠,不可擅自下山,更不可在书院捣乱发,否则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都将被逐出书院”
付清衍忙应承下来,“学生一定谨记夫子的教诲。”
“嗯,你的舍号是捌拾叁,只可带一名书童,其余家人今天必须下山,不可多待,听懂了吗”
付清衍接过一把钥匙,“学生听懂了,夫子慢走。”
等送走这位杨夫子,付清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这杨夫子比沈夫子还严厉,看来我在书院的日子不好过了。”
萧萍好奇地问“沈夫子是谁是世子从前的夫子吗”
付清衍眨了眨眼,神秘地笑道“你很快就会见到她的,她现在也是我夫子。”
上山之前,沈兰可是给他布置了一个月的学习任务的。
付清衍此次带到书院的人不是观书,萧寂打算让随风陪他住一阵子。
他带着萧萍求见佟山长,被告知山长闭关写书,不见外人。
他好奇地问“不知山长在写什么书可是什么旷世之作”
那小厮冷冷地回答“无可奉告。”
“那不知山长何时出关在下有些下棋的心得想与山长交流。”
“不知,何时出关不好说。”
“他老人家以前也经常闭关吗通常几日出关我好下次再来拜访。”
小厮若不是知道萧寂的身份,这会儿早就不耐烦赶人了。
“萧大人,您若有事,可留下信件,奴才会替您转交给山长,至于见不见,得山长说了算。”
“算了,也不是重要的事,就不必与山长说我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