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派人去城外收拢尸体。
据回来的人说,赵家那位大姑娘死得太惨了,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还缠着几条毒蛇。
午后,刑部派人来传萧寂过去。
赵尚书神色郁郁,看到萧寂问了一句“你当真如此恨她”
萧寂心平气和地回答“赵大人丧女之痛下官可以理解,但若是怀疑下官是杀人凶手大可不必。”
“她想毒杀你,但没成功,你要报复,天经地义,连手段都是一致的,呵呵,你承不承认都一样。”
赵尚书认定了是萧寂报复杀人。
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夜里又一直下雨,除了马车的车轮印还依稀可见,查不到任何线索。
那地方偏僻,要不是今天有路人发现了报案,等赵家发现人没到祖宅时,也许尸体都臭了。
萧寂无法辩解,赵家认定是他杀人,真凶是谁并不重要了。
“赵尚书若无其他事情,下官就告辞了。”
“慢着。”赵尚书丢了一卷卷宗给他,“这个案子就由提刑司来查,萧大人,七日之内,本官要看到结案陈词。”
“是,下官领命。”
所有人都看到萧寂从刑部出来,又急忙带着人回到提刑司,等他带着人要去验尸,却被告知尸体被赵家带回去了。
萧寂带着人登门,差点被一众家丁打出来。
他去到刑部,理直气壮地将卷宗还了回去。
“赵大人这是强人所难了,连尸体都不给勘验,又如何破案”
“十个人皆是中毒身亡,且现场有不少毒蛇出没,其余就没什么了,本官给你的卷宗上有写。”
“下官喜欢用自己的仵作验尸,以免有错漏。”
“笑话,我堂堂刑部的仵作还比不上你提刑司的”
“事实如此。”萧寂不假思索地回答。
验尸是不可能验尸的,谁知道萧寂会对他女儿的尸体做什么
将他打发走,赵尚书命人去查萧寂昨天的行踪,要在城外杀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大人,这个案子咱们怎么查是不是先去城门司看看”
随风还在养伤,随影跟着邢捕头去追踪刺杀太子的刺客了,如今跟在萧寂身边的是一个年轻的捕快。
萧寂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着急,先回去看看卷宗。”
这案子没什么可查的,赵恺之也没指望他查出真凶,他查出来的东西对方也不会相信。
萧寂甚至已经想好结案陈词了。
赵家势必会针对他,但从他退亲开始,两家的关系就已经僵了。
回到提刑司,有官差跑来汇报“大人,邢捕头他们发现刺客的踪迹了,打发卑职来请求支援。”
“在哪”
“在城南槐花巷。”
萧家立即带着人赶过去,中途还派了人去皇城司传消息。
抓刺客是皇城司的活。
提刑司之所以一直还在查,是因为太子当初将这个案子交到了他手里。
当时根据沈兰的方法他们查到了这群人逃跑的方向,一路追踪下去,人虽然没找到,但是锁定了几片区域。
之后他更是派邢捕头盯着那附近的几家药铺,只要是上药铺抓外伤药的,一律都要跟踪排查。
过了这些天,没想到躲在暗处的杀手终于露面了。
等他赶到槐花巷,官差已经将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包围了。
四周都是弓箭手,布防严密。
赵指挥使晚一步到来,一来就接手了现场的布防。
“他们一共几个人,果真藏在这里面”
随影过来回话,“一共五个活人,两具尸体,我们发现时,他们正打算把尸体埋在院子里。”
很显然,他们带不走同伴的尸体,想把他们就地掩埋,否则等尸体臭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怎么发现他们的”
赵指挥使曾带人在这一片搜查过,他虽然不记得这座宅子,但在皇城司严密搜查下,不可能独独漏了这一家。
“他们当中有人受伤,大人命我等守着附近的医馆药铺。
今日我们跟往常一样,看到有人买了治外伤的药材便跟踪了过来,然后就看到院子里的人在埋尸体。”
正常人家都不可能把死人埋在自家院子里,何况里面还是几个男人。
“那还等什么,来人,冲进去,一个也别放跑”
重重包围之下,刺客不可能逃脱,但他们也没有束手就擒,一番打斗后,最后被活捉的只有两人。
“萧大人,这二人本使就带回去了,之后会亲自到太子府复命。”
“好,若是审讯出有用的消息,还请通知下官一声,下官也好将此案了结。”
赵指挥使带着刺客离开,连尸体也一并抬走了。
萧寂走进院子,看到了挖了一半的坑。
院子里还拴着一条狗,已经被弓箭射死了。
萧寂走进屋内,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阴暗潮湿的屋子里乱糟糟的,吃剩的食物、带血的布条以及熬干了的药壶,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
“皇城司当初肯定挨家挨户都搜查过,为何没发现这里”
邢捕头带着萧寂去到院子的角落,“属下怀疑,这屋子原本的主人尚在,那些刺客利用他们逃过搜捕,之后把她们杀了。”
这块土地有被翻过的痕迹,确实很有可能。
“挖开看看。”
萧寂一声令下,官差们拿着铁锹开始挖地。
片刻后,果然挖出了三具尸体。
尸体埋得很浅,很快就被挖出来了。
“去京兆府查一查这家人家的户籍,看看还有族人在吗,找到他们来办理后事。”
“是。”
刺客落网,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太子。
他给出最大的诚意就是给萧寂升官。
虽然萧寂升官早在大臣们的预料之中,但因为退亲一事,吏部一直将此事拖着没办。
如今皇上在朝堂上公然称赞萧寂,太子又提了升官一事,吏部不敢怠慢。
“请皇上三思”赵尚书站出来。
才短短两日,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跪在大殿中央,恳求道“皇上,小女日前被人残忍杀害,凶手疑似萧寂,此案未结,臣以为,应推辞授官一事。”
平阳侯乐不可支地问“赵大人老糊涂了吧,你不是把这个案子交给萧寂查办了吗原来你怀疑他是杀人凶手,那岂不是应该让他避嫌”
萧正阳自是要为儿子辩解的。
“启禀皇上,臣以项上人头保证,犬子绝不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