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韩王宫,明珠殿。
“夫人。”
“从百毒王尸体的伤口判断,他应该也是死于许林之手。”
侍女恭声禀告道。
“又是他”
一袭紫色长裙的明珠闻言凤眸微眯。
然后屏退左右,扭头望向了许府。
她消息很灵通,早在数日前,就知道了许正淳便是许林。
她也是夜幕四凶将之一,被称为碧海潮女妖,与血衣侯白亦非是表兄妹,她是韩王安最喜欢的嫔妃,没有之一。
夜幕通过她从政这方面掌控韩国,她甚至比一些重臣更受韩王安信任,韩王安每次来明珠殿,她都会用幻术催眠韩王安,进而控制韩王安的精神,掌控韩国朝政。
明珠善于调制百越熏香,控制人的神志,并结合百越熏香和家族传承还有自身的能力用幻术制造梦境从而读取人的内心想法。
她还精通药理和魅术,并掌握韩国最厉害的蛊术,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别人。
“先是刘意,再是翡翠虎,然后是百毒王。”
“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水搅浑”
“然后灭韩”
明珠冷艳一笑。
她穿的紫色抹胸裙,袖子最上端有蕾丝装饰,腰部有几处透明,臀部被紧紧包裹,突出轮廓,腿部则是长裙包裹直至地面,脚踩紫色高跟长靴。
话毕,她斜坐桌案前,在草纸上写了许林两个字。
许林发明的草纸,豆浆,她很喜欢。
等有机会,她要亲自会一会许林
翌日。
李斯进入韩王宫。
文武群臣位列两班,文臣以太子韩允,相国张开地,四公子韩宇,九公子韩非为首,武将以血衣侯白亦非,大将军姬无夜为首。
“外臣李斯,见过韩王”
李斯缓步上前,不卑不亢道。
他虽不会武功,但表现的很从容
“免礼。”
韩王安挥袖道。
“贵国上任使臣在韩国境内遇刺,寡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好在已抓到凶手。”
韩王安开门见山道。
言罢,他看向了一旁的宦官。
宦官得到眼神示意后,立刻把装着天泽头颅的木头匣子拿了过来。
“贵使请看。”
“此人便是凶手,他叫天泽,是原百越太子。”
宦官介绍道。
“此人是不是凶手,外臣会派人去查。”
李斯正色道。
韩王安闻听此言,脸色很是难看。
寡人身为一国之君,还能信口开河不成
“就算此人是杀害我大秦上任使臣的凶手,此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再加上之前水工郑国的疲秦之事,不知韩王打算如何赔偿我大秦”
李斯沉声问。
他虽就一人,但因手持节杖,所以底气十足
“不知秦王想让寡人如何赔偿”
畏秦如虎的韩王安看到李斯手中节杖后,强作镇定的问。
秦韩接壤,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秦国
“第一,太子质秦。”
“第二,除新郑外,韩国所有城邑,尽割大秦”
李斯不苟言笑道。
此话一出,太子韩允和张开地等人瞬间急了。
秦国虎狼之国,他到秦后别说每晚美人为伴了,怕是连酒喝不上,因此,他不愿质秦。
韩国若只剩新郑,和之前的卫国的有何区别
只剩新郑的韩国,还能被称为山东六国之一
“贵使此言,欺人太甚”
“我韩国虽打不过贵国,但亦非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韩非立刻站了出来。
韩国若只剩新郑,意味着名存实亡,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贵国举国不过十万士卒,当真要与我大秦为敌”
李斯见状一笑。
许林说得对,他无需与韩非争辩,只需以势压人即可
韩非再巧言善辩,也不能给韩国变出几十万士卒
“韩国无意与贵国为敌。”
“但贵国若欺人太甚,韩国只能一战”
“韩国是打不过贵国,但贵使可听说唇亡齿寒”
“长平之战后,赵国对贵国恨之入骨,若贵国对我韩国发动灭国大战,赵国会坐视不管”
“唇亡齿寒,若魏国看着贵国对我韩国发动灭国大战,那下个要灭的,必是魏国,魏王只是平庸,并不愚蠢”
韩非道。
“阁下所言在理。”
“但有道是兵贵神速,若我大秦”
李斯展颜一笑。
半柱香后。
李斯选择了让一步。
他本来的计划就是只要南阳。
韩国太子韩允,沉迷酒色,让他继位称王,对秦国百利而无一害
“我大秦以法立国,并不喜欢得寸进尺。”
“不如这样,双方各退一步。”
“我大秦可以不要贵国太子质秦,亦不要新郑外所有城邑,但南阳必须割让给我大秦”
李斯道。
韩非闻言自是不愿,南阳是韩国除新郑外,最富庶的地方。
可他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不是李斯,而是斥候。
斥候突然跑到大殿门口说,秦将蒙武亲率十万大军,已陈兵边境。
韩王安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几个呼吸后,他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接受了李斯建议。
秦国能让一步,不要太子质秦,不要新郑外所有城邑已经不错了。
你还想怎么样
李斯闻听此言心中大喜,却面如平湖,然后上前几步,接过了韩王安写的国书。
然后转身离开了韩王宫。
韩非看到这一幕后,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挥袖离开了这里。
很快,他就追上了李斯。
“师弟。”
“难得一见,何必这么着急走”
“上朝之前,我就让人备好了酒宴,师弟切不可推辞”
韩非盛情相邀道。
适才在大殿上,各为其主,他没办法叫李斯师弟,如今到了韩王宫外,他没必要继续叫李斯贵使了。
“师兄。”
“非是斯不愿入府一叙,而是公务在身,实在是”
李斯推辞道。
他话刚说一半,就被韩非给打断了。
“便是公务在身,一个时辰总有吧”
韩非问。
“好。”
盛情难却,李斯只好同意。
为防喝酒误事,他让手下把韩王安刚才写的国书送去了许府。
韩非见状一笑,让李斯上了他的马车。
他虽算不上君子,但也不是小人,岂会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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