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寺”
接受了朝鲜王李昖的宴请,第二天,杨凡才来到这座新落成的庙宇。
他抬头看着这座寺庙的名字,突然叹了口气“此名我恐怕是担不起啊”
一旁负责带着杨凡到处参观的崔志远笑着说道“圣僧说笑了以圣僧的佛法造诣,以及持握月权之能,谁敢说圣僧担当不起此名”
杨凡并未回答,而是依旧在崔志远的作陪下参观这座朝圣寺。
不得不说,李氏颇为下得了血本,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是,这座大寺无论是规格,还是陈列,几乎不逊色于寻常的千年古寺
甚至一应器具,都缭绕有岁月的痕迹。
很显然,这恐怕都是李氏的珍藏。
在参观完了前殿,后殿,以及禅房,别院,杨凡对于这座寺庙倒也颇为满意,不过,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遗憾之色。
“可惜了”
崔志远不明所以,问道“圣僧在可惜什么”
杨凡深深的看了崔志远一眼,方才悠悠然的说道“可惜的是这座朝圣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化为一堆废墟”
这句话犹如惊雷般响彻在崔志远的耳边,崔志远脸色豁然一变,却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收敛表情,勉强说道“圣僧说笑了,此乃圣僧的庙宇,谁敢在这里出手不说别的,我李氏朝鲜第一个不会答应”
“是吗”
杨凡目光扫过崔志远,那一双漠然的赤金色眼眸似乎能看穿一切,崔志远的心都不由得猛烈一跳,就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特意等了一天来,倭人想必是已经接到崔先生的消息,已经在周围埋伏好了吧”
噔噔噔
“圣僧此言何意”
崔志远脸色一惊,连退数步,突然面露不满的说道“我家王上为了此庙不惜消耗了内帑中诸多珍藏,儒教也让出不少香火给圣僧,我等岂会联系倭人埋伏圣僧简直是欲加之罪圣僧若是觉得此庙不合心意,大不了直言,何须用这种借口”
“呵呵。”
面对着对方既当又立的表现,杨凡却笑了,“若我对付你们,何须什么借口”
“你既说没有勾结倭人,那这些人是从何而来”
说着,他猛地激荡自身佛力,身形腾空而起,显露出佛陀金身,盘坐长空之上,周围大法螺和大法鼓之声陡然响彻天地间
“都给我出来吧”
他眼眸变化,显出一抹赤金色,陡然间映出了隐藏在暗处的倭人佛陀
随即,他豁然出手
背后的佛陀金身,显出十来条手臂,巨大的手印探出后,几乎遮蔽天穹,犹若重叠山岳,悍然抓向一处处偏殿
轰隆隆
一时间,虚空震荡,巨响如雷,天地似乎都要这十来只手臂给碎裂
崔志远见状,毫不犹豫的抽身而退
“呵呵呵”
而眼看大手朝着朝圣寺各个方向抓来,本来深邃的朝圣寺突然一震,似乎被人激发了什么,空间似乎一层层塌陷下去
那些本来前来朝拜的佛门信众在这般剧烈塌陷下,一个个轰然炸成粉碎
足足十来万佛门信徒,全部死亡当场
朝圣寺整个都因此蒙上了一层刺目的血光
此地彻底塌陷成为一片与世隔绝的地域,一个个倭人佛陀从不同地方显露而出,以法然和慈圆为首,十二尊佛陀身上散发出强烈的佛光
法然手托一座金色坛城,猛地扬起,将整个朝圣寺的废墟全部罩住,方才轻笑一声道“圣僧,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他手中这座金色坛城乃是比壑山的真正重宝,乃是采掘地根所成,代表着大地之固,坚若金刚,拥有不坏之能
最关键是,此宝内熔炼了一方轮回元晶,能镇压轮回,拘束神魂
一旦在此宝面前死亡,那么神魂将会被此宝直接镇压,像是杨凡自爆遁身的方法,在此宝面前一旦使用,无异于自投罗网
杨凡眼底的赤金色越发深邃,他淡漠的看着在场众人,淡淡说道“十二位重楼佛陀,一位儒教之首,你们倒是看得起我杨某人”
“天朝圣僧,我等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上次让你侥幸给逃了,今日,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法然淡淡说道。
而慈圆却注意到杨凡眼底的赤金色,低声传音给了法然,法然微不可察的点头,眼眸却瞥向了崔志远所在方向。
“崔先生,正所谓儒以文乱法,还请你出手,扰乱此地天序,勿要使月权发挥出最强威能。”
法然传音说道。
崔志远回道“我只能坚持半刻钟。”
“够了”
法然果断说道。
崔志远知道到了此时,杨凡必须要死,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身上陡然泛起圣力波动,隐隐有无数文字瞬间映在天地间,竟是聚合成一篇文稿。
“儒法天地夺月之辉”
崔志远大喝一声,言出如天宪,一时间,好似这里的天空都是微微一暗,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扰乱
杨凡感受着月痕,发现自己所持的月权之力明显受到了影响,似乎被什么搅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发挥出威能
“好一个儒法天地竟能干扰日月行光”
他也忍不住感叹。
而此时,趁着月权被扰,慈圆则是直接率领着麾下十位佛陀,齐齐朝着杨凡包围而来,无穷佛光就好似决堤洪水倾覆而下
各种正法,齐齐朝着中间轰杀
一时间,失去了月权护持的杨凡好似危险到了极点
“就这”
然而,他却笑了,一双眼眸陡然全部化作赤金色,十来道重楼正法竟是被直接映照复刻而出,以同样恐怖的威能回击而去
轰隆隆
虚空都似乎直接炸开。
而杨凡悍然冲出,并未施展月权,而是只催动鉴真法
十位倭人佛陀的力量被他复刻,再出手时每每被他克制,哪怕联手之下竟也只能勉强抗衡,无力反击,可见鉴真之法的强横
“此人果然得了鉴真的道得其道,受其困因果牵连之下,这杨凡终将成为我倭人一员”
而目睹这一幕的慈圆却难掩眼底的惊喜,连忙看向了法然,“师弟,还不出手”
“这便动手”
法然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狞色,竟是毫不犹豫的取出一柄巨大无比的狰狞太刀,朝着维系着此地乱法的崔志远背后捅了过去
“再见了,崔先生”
既然杨凡已经不成威胁,儒教自然也到了该清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