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舅一同前来的还有二伯和大姨公。
两人见到贺时年都是双眼放光,脸上的笑容一刻没有消失。
贺时年将他们邀请进办公室。
又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二伯笑道“时年,你这办公室可真气派。”
贺时年道“能工作就行,太气派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大姨公笑道“我以前就觉得时年这孩子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还真被我说对了。”
“你可是我们独家村的骄傲呀是第一个从独家村走出去的大官。”
贺时年给每个人都散了一支烟。
“大姨公太抬举了,我不算什么大官,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基层干部。”
二伯接话道“在你看来不算大官,但在我们平头老百姓看来就是大官了,我们都沾了你的光,全村都以你为荣。”
大姨公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唉,就是可惜了,晚勤走得早,不然她也一定会为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感到骄傲。”
晚勤是贺时年妈妈的小名。
村里人都这样喊
提到母亲,贺时年嘴角微动,眼里露出深深的思念之情。
母亲走的这几年。
贺时年每天无不在想着。
同时在母亲死亡前没能见最后一面的遗憾永远也挥之不去了。
贺宪达见贺时年模样,知道他行踪所想。
说道“时年,来的时候你外婆给你带了穿肠肉还有红薯。”
“你外婆说了,不管你工作怎么忙,都一定要照顾自己,按时吃饭。”
“不用老想着他们两老,他们都好着呢”
齐砚山被抓后,贺时年回过一趟独家村。
后面这两个月,工作的事一直牵绊,没有忙得回去。
听大舅的话,贺时年有些歉疚。
“等过几天我不忙了,一定回去看外公外婆。”
接下来,几人闲聊了几句,抽了两支烟。
终于说到了正事。
二伯说“本来我和你大姨公准备约宪达一起干的。”
“他说想自己干,我们也不反对,不过,时年你放心,我们都有经验,一定会帮助宪达的。”
大姨公也道“对,我们两人有经验,都是一家人,我们肯定帮忙。”
贺时年自然知道两人的意思,道“二伯,大姨公,你们想要多少地”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对方,一时没有开口。
贺时年又道“你们不用觉得难为情,我们都是亲戚,直说就是了。”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两人伸了五根手指。
“五十亩”
两人都摇了摇头。
“是五百亩”
贺时年吓了跳。
五百亩,开什么玩笑。
投资五百亩那就是最少一千五百万。
他们有那么多钱吗
别说一千五百万,他们三人加在一起。
能够拿出150万都已经顶天了。
“怎么要那么多”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就连贺宪达的眼神也明显有些闪躲。
二伯道“刚才来的时候,我们找人问了一下,知道土地的租金低,才700元左右每亩。”
“哪怕五百亩每年的租金也就35万元。”
“我们合计着,先拿下五百亩捂在手里,等以后价格炒高了,我们再二次转租出去。”
“到时候我们也能赚一个差价,还能得到国家的补偿。”
大姨公也道“我们知道青林镇耕地多,五百亩只是九牛一毛不算什么。”
贺时年看了两人一眼,果真打了一个如意算盘。
炒作赚差价的事,贺时年是不可能同意的。
也因此,他才让文致和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拿地炒作。
这最后间接损害的是老百姓的利益。
也会扰乱了市场风向。
进一步而言,也极有可能破坏了青林镇的发展格局。
不过,毕竟是亲戚,贺时年不好直接拒绝,将话说死。
“二伯,大姨公,每年35万,那也不少,你们可以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吗”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脸上有些发红发烫
一次性拿出来,也到可以。
但拿出来后,他们就没有闲钱再搞种植的事了。
二伯道“时年,你是党委书记,是青林镇的老大。”
“你能不能和
“当然,我们也不能让村民吃亏,我们可以给利息,也可以增加一定比例的租金。”
大姨公道“时年,你是一把手,只要你一句话,
“这些地我们也不独占,到时候肯定分一部分给宪达。”
“当然,也可以让宪达占大头。”
这件事,两人事先没有和贺宪达商量。
现在突然抛出这样一个炸弹,让贺宪达有些无所适从。
目光看向贺时年。
贺时年笑了,又分别给几人递了烟。
“二伯,大姨公,可能你们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
“上上周,我们才刚刚开了会,定了土地的价格区间。”
“也就是说,土地的租赁价格,只能在我们定的这个区间,超过这个区间是不行的。”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炒地赚差价的情况出现。”
两人闻言,脸色都变了。
抽烟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眼睛瞪得大大的。
贺时年又道“你们应该也听说了,西陵白药的原材料厂落户到青林镇了。”
“这对于青林镇而言,是一次重要的发展机会。”
“为了青林镇的发展,我们政府要从源头层面保证三七草乌种植的环境。”
“而土地的合理利用就是其中的一环。”
“控制土地租赁价格是为了吸引一大批人来青林镇投资。”
“如果有人炒地皮,哄抬价格,那么有些人来看了觉得基础成本太高了就直接离开了。”
“这对青林镇是不利的,二伯大姨公你们要理解,我在这个位置,必须考虑整体利益。”
两人闻言,又彼此对视了一眼。
明显可以看得出不高兴,很不爽
显然,他们怀着希望而来,最后却没有想到贺时年会当面拒绝。
并且贺时年的拒绝让他们无话可说。
两人都不高兴,心里也愤愤不平。
他们可听说了,哪个当官的都会照顾自己人,自己家乡,自己村的人。
贺时年到好,搬出一堆政策。
直接将他们的目的粉碎。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下去,抽着冷烟不说话。
最后是二伯打破了沉默,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要50亩,这总可以了吧”
言语中已经带上了不高兴。
贺时年点头道“可以,我可以安排人带你们下去村委会,你们可以直接和村委会谈。”
“等谈好了,你们再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你们是亲戚,来青林镇,我欢迎,可以请你们吃饭。
但暗想操作的事,你们就不要想了,我贺时年不会做,甚至都不会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