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连忙道“哎哟,领导,我哪敢对你有意见呀你这可冤枉我了。”
“我还是那句话,对于县委县政府的决定,我贺时年坚决支持和拥护。”
柴大富道“既然如此,那就尽快过会,将迎接费用的事确定下来。”
“这件事很着急,不能再拖了,否则出了问题,我们谁也承担不了。”
贺时年惊讶道“原来柴县长说的是这件事呀”
“邓春荣同志没说这笔费用是你的决定,否则我怎么可能不给你柴县长面子”
柴大富连忙道“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是县政府的决定。你尽快处理。”
挂断电话,贺时年露出了冷笑。
县政府的决定
好大一顶帽子。
看来柴大富也是一只老狐狸。
放下电话,贺时年拨打了欧阳鹿的电话,邀请她陪自己去视察东开区的几个老厂。
刚刚下楼,邓春荣就走了过来。
“贺书记,你去哪里”
“是春荣同志呀,我出去看一看,你有什么事吗”
邓春荣道“贺书记,什么时候开会,将费用的事确定下来”
“县政府给的压力很大,我快顶不住了。”
贺时年笑道“我现在很急,要出去一趟,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直接上了车,不再理会邓春荣。
看着远去的车子,邓春荣心里狠狠操了一声。
“狗日的贺时年”
邓春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边是柴大富的命令,一边是贺时年的冷脸。
可是,这个会议没有贺时年,根本开不起来。
哪怕开了,也不作数。
日后要是出问题,所有责任都是他邓春荣的。
邓春荣想要继续往上爬,为此讨好柴大富这点不假。
但是他也不傻。
这件事,要是贺时年不同意,他还真不敢强制执行。
此刻的邓春荣只觉得里外不是人。
等了一个上午,贺时年都没有回来。
邓春荣在办公室坐不住了。
他亲自跑到了庞小龙的办公室。
“贺书记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庞小龙道“贺书记有事情,不回来了。”
“操”
邓春荣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和我说。”
东开区很大,贺时年和欧阳鹿视察了一圈,在外面吃了中午饭。
贺时年让欧阳鹿先回去。
他自己则不回去,打算去招商局找一找局长聊一聊。
东开区的发展离不开招商引资。
虽然有高度自治权和管理权,但在招商引资这块上,少不了需要招商局的配合和协助。
招商局的局长周理个子很矮小,应该没有一米六。
不过,个子虽小,眼神却清亮,异常有神。
对于贺时年不请自来,周理很惊诧。
不过还是客气邀请贺时年坐下,并主动给他倒了茶。
两人寒暄一会儿,第一次见面,开始聊的都是些高大尚的问题。
不过,随后工作上聊得还算愉快,贺时年也获得了一些心得收货。
从招商局出来,贺时年又拨打了鲁雄飞的电话。
得知他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贺时年也就让司机将车开去了县委。
见到鲁雄飞后,贺时年汇报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110万的款项由东开区出的问题。
第二件事是关于东开区企业就业补助和产值产能奖励的事。
听了贺时年的汇报,鲁雄飞眉头皱了起来。
阮南州是州委书记方有泰的秘书,手里有尚方宝剑。
正常情况下,鲁雄飞不想和对方直接发生矛盾。
但上次,阮南州联合纪委的于荣发来他办公室施压这件事,还是让鲁雄飞记在心里。
“鲁书记,站在我的角度,这110万,东开区是不能出,也不会出的。”
“这件事,我必须坚持原则和底线”
鲁雄飞看了贺时年一眼,突然哼了一声“县政府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了赵州长的视察,花那么多钱,这是劳民伤财,胡乱烧钱,不见纳税人的血汗钱当一回事。”
“赵州长知道了,是要骂娘的,老百姓知道了,也是要骂政府的。”
鲁雄飞言语中带着怒意,也间接表达了对阮南州这个县长的不满。
贺时年道“鲁书记,站在我的位置,我决定不了县政府怎么做,但我可以坚守东开区的底线。”
鲁雄飞缓和了语气,道“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赞同你的做法。”
“县政府那边要想怎么折腾,随他们去搞吧”
贺时年听出来了。
在可能的情况下,鲁雄飞不想和阮南州公开叫板,至少目前不想。
“至于第二件事,这涉及贪腐利益链,我还是之前的观点,目前时机条件不成熟。”
“不过快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州上马上就会有动作。”
贺时年点了点头道“鲁书记,所以我暂时将这笔款压了下来,哪怕下拨,也要等到赵州长视察离开后再下拨。”
鲁雄飞道“行,这两件事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支持你。”
从鲁雄飞办公室离开,看了一眼手机,赵天宝打了好几个电话。
贺时年回拨过去,得知要请他吃饭。
贺时年笑着婉拒了,说这几天比较忙,过一段时间再说。
第二天上班。
贺时年刚刚到办公室,管委会主任邓春荣竟然等候在门口。
“春荣同志,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是了,干嘛亲自跑过来呢”
说完,贺时年开了门。
邓春荣压制着满腔的怒火。
他来这里是什么目的,贺时年一清二楚。
现在却装傻充愣。
打电话
亲自跑来都不一定能解决问题,遑论打电话
“贺书记,还是迎接费用的事。”
“柴县长那边催得很急,我看就今早开个会,过一下,我也好安排处理。”
“施工单位和工厂需要钱,那些人都现实得很,钱不到位,他们根本不会有动作。”
贺时年呵呵一笑“春荣同志说的是这件事啊”
“为了一次迎检,花费110万,这个钱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这个费用又是怎么核算出来的有相应的清单吗单价经过调查和了解了吗”
邓春荣懒得再废话,道“这个费用是柴县长答应这些老板的,阮县长也同意了。”
邓春荣将阮南州都给搬出来了。
贺时年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既然钱是柴县长答应的,又是阮县长同意的。”
“那你就应该去找柴副县长和阮县长呀这件事我管不了。”
“你”
邓春荣被这一句话呛得不轻,脸色一下憋红了。
“贺书记,你是东开区的一把手,我也是按照县领导的意思在办事,还请你不要为难我”
贺时年闻言,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桌上,发出啪的声响。
“邓春荣同志,按照你的意思,我不组织开班子会,不同意这笔钱的拨付,就是在为难你”
“邓春荣同志,110万呀,不是110块,说拨就拨了,签字同意很容易,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并且110万,就为了搞面子工程,找些演员来演戏,让一堆机械白白烧钱。”
“这说这会不会太讽刺了”
“邓春荣同志,我们是干事情的,不是被老百姓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