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的猜测没有错。
第二天,县政府就拨了110万下来东开区的账户上。
按照议事原则,只要经过东开区的账户。
并且是如此大金额的拨付。
都需要开会过一下的。
但是,分管财务的副主任郝大邦过来请示贺时年的意见时。
贺时年只说“既然这是县政府拨的款,时间紧任务重,我看就不用开会了。”
“我原则上同意拨付,就辛苦郝主任去向每个班子成员说明一下情况。”
郝大邦还以为贺时年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昨天邓春荣这个管委会二把手都吃瘪了。
来的时候他还提心吊胆,却没有想到贺时年轻松一句话就通过了。
这让郝大邦松了一口气。
连忙低头承诺“好的,贺书记,我这就一个个向班子成员说明。”
郝大邦离开后,贺时年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苏澜。
昨晚给苏澜发了信息,她回了一条。
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
有贝毅在,贺时年还真担心她会有什么事。
当然,苏澜这个女人也极为聪明。
吃过一次亏,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想到这些,贺时年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
关于苏澜,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无论如何,两人的关系都可能再回到从前。
这几天,贺时年思考了很多。
也萌生了追求苏澜,和苏澜在一起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又被残忍掐灭。
他现在的情况,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和苏澜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东开区在邓春荣亲自督工下。
将迎接州长赵又君检查工作的事搞得如火如荼。
而贺时年全然撇开这件事。
也就静心思考东开区未来的招商引资计划。
招商引资是东开区的必然之路。
但如何招商,如何引资,贺时年经过和招商局局长周理沟通后。
有了新的心得和想法。
为了这个计划能够顺利实现,贺时年需要精心谋划。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
今天贺时年打算回宁海的,但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话是纪委书记于荣发打来的。
并且让贺时年不敢相信的是,于荣发竟然约他吃饭。
贺时年很震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贺时年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面对于荣发这个县纪委书记的邀请,贺时年还是答应下来。
因为,贺时年已经彻底得罪了柴大富,阮南州等人。
如果还继续得罪于荣发,指不定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上次因为州纪委常委孟琳来看贺时年的原因。
让于荣发产生了想法。
为此还责怪于他,联合阮南州去鲁雄飞那里将了他一军。
此刻于荣发主动电话约饭。
贺时年知道对方一定有目的。
但他也想借此看一看,能否有修复关系的可能。
因此,贺时年也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下班,贺时年让司机老易开车送他过去。
到了地点,贺时年让老易先回去。
老易却道“贺书记,我没事,我等你结束吧”
贺时年道“不用了,周末了,你也陪陪家人,我待会儿打车回去就行。”
见贺时年态度坚决,老易也就没说什么。
“贺书记,要是到时候车不好打,就给我电话,我家距离这里不远,很快就可以过来。”
贺时年点了点头,转身进入饭店。
刚刚进门,迎面就走过来一个肥硕大胖子。
贺时年定睛一看,不是柴大富还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也是一起吃饭
心中虽然惊讶,但贺时年还是客气道“你好,柴县长”
柴大富露出微笑,仿佛前几天得罪他的事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时年同志,听说你从来没有喝醉过,今天可要对你酒精考验呀”
柴大富身后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男子。
看着很能喝的样子
“柴县长说笑了,我的酒量哪能和你相提并论呐”
柴大富哈哈一笑,道“那待会儿咱们就试一试,今天我们一定要喝开心,和高兴。”
贺时年有些疑惑地跟着柴大富上了二楼最里面东南角的包间。
心里却一直想不通,今晚的酒局到底有什么目的
进入包间,贺时年看到了赵天宝还有他身后的莫莉后微微一愣。
随即,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赵天宝的目的是想在东开区拿一块地。
这个目的上次在他公司喝茶就已经透露了。
当然,想要哪块地,对方并没有说。
进门自然一番表面客套的寒暄,官场的形式。
不多会儿,纪委书记于荣发来了。
和上次见面一样,他的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见到他,所有人都站起身。
他却笑着让众人坐下,态度显得和蔼可亲,一副上位者对
于荣发自然坐主位。
副县长柴达富坐在他的左边。
而右边竟然让贺时年坐。
贺时年看了众人一眼,也没有推辞。
赵天宝又将莫莉安排在贺时年身边服务。
这个举动很不礼貌,贺时年也极为反感。
毕竟主位坐着纪委书记呢。
但酒宴开始后,当贺时年得知,纪委书记于荣发竟然是赵天宝的三舅。
亲舅舅
贺时年就明白了。
赵天宝明目张胆将莫莉安排在他身边服务,说不定就是于荣发几人默认的。
想到这些,贺时年升起了警惕性,表面却面带微笑迎合着。
酒宴开始,于荣发开杯后,第二杯就竟然主动敬贺时年。
“时年呀,上次的事对不住了,还请你别怪老哥呀哈哈”
贺时年觉得有趣,赵天宝喊他舅舅。
而他和自己称兄道弟。
岂不是说,赵天宝也间接成了他贺时年的外甥
这辈分还真是
“于书记说得哪里话,上次的事是我不懂事,我应该提前向于书记汇报的。”
“这杯酒应该我敬你,于书记,我先干为敬。”
于荣发哈哈大笑“好,干杯,你也干,我也干,趁年轻多干一下。”
贺时年“”
接下来,竟然又是柴大富敬贺时年酒。
又说了一通场面话。
完全没有前两天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模样。
柴大富之后,其他人又纷纷敬酒。
一个接着一个,给贺时年喘息的机会,分寸却拿捏得很到位。
贺时年知道不能这样下去,需要掌握主动权。
如此想着,他就主动抬杯起身,一个一个回敬。
等打了一圈回来,一个分酒器刚好完。
莫莉很熟练地给贺时年递上烟,又帮他点燃。
这时,又有人要来敬酒。
贺时年连忙打了一碗汤,说刚刚打了一圈,休息一下。
那人微笑着让贺时年休息,也等着他喝汤,但就是站在他身后不走。
这就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贺时年喝了汤,又不得起身和对方喝。
这样一来二去,贺时年没吃多少东西,却喝下去一斤多了。
而这些人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贺时年终于明白了,这些人今晚是要将他灌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