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点点头道“看来,只要是我找过的人,对方也已经找过了,我说得对吗”
梁德发道“对,我们商界圈子已经有几个老板打电话给我了,情况基本差不多。”
贺时年闻言笑道“好,我明白了,梁总你是商人,你有你的考量,我不强求你。”
“今天你能对我说这些,足见你是讲诚信,讲义气的,粤东人就应该这样。”
说完,贺时年已经站起身。
梁德发同样如此。
“对不起了,贺县长”
贺时年摆摆手,还是说道“欢迎你有机会来勒武,我们合作不成,但买卖不成仁义在。”
“如果你真的考虑投资安蒙市,勒武可以成为你的参考。”
“哦,对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针对我的这些人,很快他们就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梁德发一愣,贺时年却已经走了。
梁德发看着贺时年的背影,嘴角微动,眉头皱了起来。
回到酒店,贺时年躺下休息。
他想着清洁能源发电项目的事。
关于勒武的优惠,政策,土地,租金,税收等。
贺时年仅仅给梁德发说了一个大概。
最核心的那部分,在没有签订意向性协议之前,自然不会透露。
梁德发自己也知道。
因此,可以确定,安蒙市并不知道勒武县东开区给出的真正条件。
除非团队里面有内鬼。
关于贝毅和薛见然两人在背后使小动作的事。
这两天贺时年一直在思考应对之策。
以政治的手段介入商业,一些小企业可以不惧,因为他们的企业还没有达到一定的规模。
但中大型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都是必然要考虑政治因素的。
我国大学有一门学科叫政治经济学。
为什么政治排在前面,经济排在后面
这一点,和西方国家不一样。
因为在我国,体制规则使得政治决定经济,也就是上层建筑决定经济基础。
而不是像资本论说的一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贝毅利用家族影响力,以政治手段干预。
招法算不得高明,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在我国,不管是商业还是一切社会性活动。
当达到某个阶段的时候,都是为政治服务的,不要怀疑。
想了一会儿,贺时年拨通了吴蕴秋的电话。
“秋姐,和猜测的一样,贝毅确实在背后使小动作了,昨晚开始的。”
吴蕴秋嗯了一声,声音很平淡。
“好,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欧阳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贺县长,今天我们按计划又跟进了一批企业,从里面筛选出四五家,今晚需要约他们吃饭吗”
贺时年道“暂时不用约了,如果能现场签订意向性合同就签订。”
“如果不能,就让他们来勒武实地考察。”
欧阳鹿有些不理解,今天的策略怎么和昨天不一样了
不过她没有多问,最后还是选择执行命令。
下午,贺时年也并未再去招商会现场,而是拨打了江小阳的电话。
江小阳这个省委书记的女婿,因为青林镇水库项目的事和贺时年的关系处理得不错。
贺时年也需要这样的人际关系,所以他一直小心经营着。
接到贺时年的电话,江小阳问道“时年老弟,我猜你这两天一定会给我打电话。”
贺时年笑道“江大哥,我们好长时间不见了吧什么时候来勒武指导一下工作呀”
江小阳哈哈一笑,道“你这个时年老弟,还真是会开玩笑,我能指导你什么工作,来找你喝大酒还差不多。”
“反倒是你,现在应该喊你贺书记,还是贺县长呀”
贺时年也哈哈笑道“江大哥,你还是喊我时年老弟,我听着比较舒心。”
“怎么样,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坐坐”
江小阳道“别人没有时间,你约我,没有时间我也给你挤出来。”
贺时年笑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安排,定好告诉你。”
挂断电话,贺时年又拨通了葛怀颂的电话。
葛老总接通就道“时年老弟,听说你昨天欺负我家菁菁了”
“你再不打电话给我,我也要打电话给你,向你兴师问罪。”
贺时年笑道“葛老总,你说笑了,小葛总可是我的财神爷,我巴结还来不及,哪敢欺负她呀”
葛怀颂轻哼道“这妮子昨天一回来就向我哭诉,说你逼着她签署了东开区酒店投资的意向性协议。”
“还说她吃亏了,上当了,当时被你一忽悠冲动了,给我抱怨个没完没了。”
贺时年笑道“我今天打电话,也和这件事有关。”
“小葛总给我面子,愿意投资东开区,我今天想特意邀请你,还有小葛总一起吃个饭,葛老总可要给我这个面子。”
葛怀颂没有犹豫道“我就知道这顿饭早晚都躲不掉,行,我让菁菁安排,再问问苏澜有没有时间。”
贺时年道“葛老总不用客气,我已经安排好了,地点待会儿发你。”
晚上吃饭的地点安排在喜来登。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专门接待有地位有身份的人。
贺时年定这里,也算打肿脸充胖子了。
毕竟,他有葛菁菁给的打折消费卡,不用白不用。
贺时年带了郭小言和庞小龙两人前往赴宴。
今晚没有再带欧阳鹿,是因为昨晚两人已经一起行动了。
今天不再适合一起,否则有些人会说闲话。
虽然没什么,但有些事能规避还是规避的好。
在车上,郭小言口直心快说道“贺县长,今天你没有在招商会现场,有人说你坏话了。”
闻言,庞小龙瞪了郭小言一眼,让她不要乱说。
郭小言却哼了一声,道“明明就是事实,为什么还不允许我说”
贺时年笑道“他们都说我什么呀”
郭小言道“有些人说你拿下一个酒店的投资意向协议就沾沾自喜,今天直接不去现场了。”
“还说,也就一个酒店意向协议,根本不算什么,要是最后就这样回去,大家脸上都没有面子。”
“还说你一定是得罪了人,不然昨天已经确定投资的几家企业,今天怎么会反悔。”
郭小言说了几条,贺时年不得不承认有些确实是事实。
如果招商结束,就这样挂零蛋,灰头土脸回去,那他贺时年的面子就彻底丢干净了。
非但如此,很多人一定还会在背后笑掉大牙。
当然,有些人巴不得贺时年完不成招商任务。
那样的话,他和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就没有缘分了。
同时,贺时年确实也得罪了人。
但这件事,就目前而言,贺时年还不能告诉郭小言两人。
听了郭小言的话,贺时年哈哈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说就让他们说,这是有些人的通病,我不在意。”
“这是典型的抢功诿过,有福可以同享,有过就是我一个的事。”
郭小言道“贺县长,你这句话对我可不对。”
“不管如何,我和欧阳姐姐,小龙主任我们一直的相信你。”
“同时和你荣辱与共,共同进退。”
贺时年笑道“不错,小郭同志的思想觉悟挺高,话也说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