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州说道“我让政府办主任肖汉成协同你一起安排。”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多会儿,政府办主任肖汉成的电话就过来了。
“贺县长你好,我是肖汉成,我过来协同您一起布置,迎接方书记的视察。”
一起来的除了政府办主任肖汉成之外还有阮南州的秘书潘云。
贺时年还是象征性和两人握了握手。
然后转身说道“这位是党政办主任郭小言,相关的具体工作,就让她来协同你们处理。”
两人都是一愣。
显然没有想到贺时年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阮南州甩手,他贺时年也会甩手。
想要我贺时年背锅,那是不可能滴。
郭小言道“贺县长放心,我一定听从两位领导的安排,完成两位领导安排的任务。”
安排完事情,贺时年就潇洒地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两人。
潘云见贺时年消失,给阮南州打起了小报告。
第二天,贺时年来上班就看到整个东开区张灯结彩,彩旗飘飘,喜气洋洋。
从大门口开始就红毯铺地,花篮立边,彩旗飘飘,鞭炮分离两侧,随时准备点火。
甚至为了方有泰的到来,两边分别都安排了七八个银色绣边的旗袍美女。
看着这些安排和布置,贺时年眉头微皱,心里却暗笑。
今天是方有泰视察,后天才是正式的签约仪式。
将后天对待企业家和外商的礼仪提前用到今天是不妥当的。
再者,如此隆重和华丽,会是方有泰要求的吗
阮南州是方有泰的前秘书,应该知道方有泰的个性和喜好。
方有泰应该不是那种注重表面排场,大搞形式主义的人。
不多时,一辆黑色崭新的奥迪a6进入了东开区大门。
从上面下来的是县长阮南州。
今天的他西装革履,梳了一个大背头,神采奕奕,笑容和韵,看起来很有领导派头。
阮南州刚刚下车,政府办主任肖汉成就迎了上去。
“都准备好了吗”
肖汉成躬身笑着回答“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方书记前来。”
阮南州看了红毯,花篮,彩旗,还有站立两边的旗袍美女,很是满意。
看了一圈,阮南州并没有和贺时年打招呼,而是转身上了车。
贺时年知道,阮南州这是要去高速公路接人。
欧阳鹿走过来说道“贺县长,这个安排可能有问题。”
贺时年只是笑笑,并未答话。
半个小时后,一众车队浩浩荡荡朝着东开区的大门开来。
老远就看到了政府一号车在前面开道,县委一号车紧跟后面。
一辆车牌是西gdh001的车排在了第三的位置。
贺时年知道,这辆就是方有泰的座驾。
车牌既象征着身份,也象征着地位。
停车的位置早已腾了出来。
车队整齐划一的停在一片敞亮的广场上。
车子停稳,阮南州就快速从车上下来朝方有泰的车走去。
还没有等方有泰的秘书苟小林去开门,他已经抢先一步。
门开,阮南州躬身笑道“老领导辛苦了。”
方有泰恩了一声下车,并未多言。
扫视了一圈,当看到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彩旗飘飘之后方有泰微微皱眉。
转身看向身后的阮南州问道“怎么回事这是谁安排的”
阮南州脸色微变,下意识扫视了一眼全场“这个是”
阮南州跟着方有泰有四年的时间,他的一个眼神就让阮南州明白了。
对于今天的安排,方有泰极为不满。
阮南州低声道“东开区的同志为了迎接您的检查特意准备的。”
甩锅甩得还真是彻底呀
方有泰哼了一声。
“我是来视察工作,不是来走排场的。”
“搞得艳艳红红这算怎么回事你们是要给我颁奖,还是把我当做了电影明星”
“你们勒武县可真是有钱,不将心思花在如何致富,如何发展经济上,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老百姓知道了是要骂娘的,马上让人撤了,我不需要这些排场。”
阮南州的脸色一黑,转身看向人群,却没有找到贺时年的身影。
“贺时年,贺时年同志,你给我出来。”
贺时年站在人群后方,并不清楚刚才方有泰说了什么。
但是从阮南州那漆黑的脸可以看出。
他一定被方有泰批评了。
贺时年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阮南州漆黑的脸,但是他的眸子中带着戏谑之色。
贺时年明白了,这一切的安排,都是阮南州故意的。
故意想要让贺时年在方有泰面前出丑。
故意想要以此给方有泰留下不好的印象。
阮南州这是要栽赃陷害贺时年,让他背这口大黑锅呀
贺时年刚刚走上前,阮南州就爆喝道“贺时年同志,谁让你安排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的”
“你这是铺张浪费,大搞形式主义和官僚作风你知不知道”
贺时年淡淡一笑“昨天我有事,并没有在现场,今早见到这些东西,我也很惊诧。”
说完,贺时年的目光下意识去找政府办主任肖汉成。
却不知道对方躲哪里去了,哪里还看到的他的身影。
“我不管你在不在场,你是东开区党工委书记,你难辞其咎。”
“马上安排人将这些东西撤了,至于责任,后面再一一追究,谁也跑不掉。”
贺时年依旧保持着淡然微笑,面色不变。
“好的,我马上安排”
说完,转身对管委会的众人说道“安排人将这些东西全部撤掉,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方有泰。
贺时年说完,欧阳鹿带领着众人开始行动起来。
一时间,现场忙作一团。
方有泰转身自言自语道“走吧,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看他们工作吗”
接下来,方有泰前后花了两个小时走了一圈东开区。
贺时年一直跟在众人的后面,细细观察着方有泰等人的言行。
看得出来,方有泰是带着目的来的,看得很细心,听得很仔细。
这个过程,一直都是阮南州在做汇报,滔滔不绝的讲述。
但方有泰全场一言不发,背着双手,只是听着,看着。
鲁雄飞趁着这个空隙,在人群中找到了贺时年的身影。
他走上前,将贺时年拉到一旁。
“到底怎么回事”
贺时年无奈摊摊手道“可能是阮县长的要求吧,昨天政府办的肖汉成和阮县长的秘书潘云一起布置的。”
鲁雄飞一听就明白了。
距离签约仪式还有两天,方有泰选择这个时候视察东开区一定别有深意。
阮南州这个时候这么搞,明显是给贺时年穿小鞋。
贺时年也知道这样搞不好。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并且,这是阮南州的意思。
他贺时年虽然是副县长,也是东开区的一把手,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和阮南州对着干。
不过,想要以此给贺时年穿小鞋,未免太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