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鲲鹏行宫外,为了斩杀阎维义那尊斩灵境后期,周清可谓机关算尽。
先是佯装重伤濒死,又趁着对方在行宫中受伤之际突袭。
最后更是借助从阎森储物袋中获得的那张由阎家五祖亲手炼制的“血魂弑灵符”,配合极道武器才勉强将其斩杀。
而如今,他已经能堂堂正正地独自斩杀这个级别的强者了。
这份成长,是用无数生死搏杀换来的。
就是可惜对方没施展意境让自己感受一下。
突然,他耳尖微动。
远处天际已有数道强大的神识正在向这边探查。
斩灵境的战斗,加上如此大范围的执念情绪笼罩,终究还是引来了不速之客。
“不能久留。”周清迅速检查战场,确认没有遗漏后,小心翼翼地将老母鸡往怀里塞了塞。
这小家伙在刚才战斗中一直缩在他怀里,连头都没露。
那就继续装着吧,希望真到了生死关头,能助我一臂之力就行。
空间在他指尖泛起涟漪,一道幽暗的裂缝缓缓撕开。
周清最后环视这片染血的荒原,一步迈入虚空,消失不见。
就在他离开不久后,数道人影悄然而至
阳光下,灰石山脉绵延千里,峰峦叠嶂,云雾缭绕。
可就在这时,山脉上方的空间骤然撕裂,一道染血的身影踉跄而出。
周清脸色青黑,嘴唇泛紫,体内的灵力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镇压,竟在经脉中寸寸凝固。
他瞳孔微缩,心中骇然“这毒竟能封印修为”
“噗”又是一口黑血喷出,血雾在空中弥散,竟腐蚀得周围灵气滋滋作响。
他眼前一阵发黑,四肢如灌铅般沉重,莫说撕裂虚空,此刻连维持最基本的御空之力都难以为继。
“这老家伙当真是步步为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得赶紧找个安全之地遭了”
话音未落,他浑身经脉骤然痉挛。
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下方的山崖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耳畔风声呼啸,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可恶”
灰石山脉外围的密林中,一声压抑的低吼骤然响起。
一个身穿粗布短褂的青年正挥舞着一根细长的枝条,狠狠抽打着路边的杂草。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清瘦的面容上写满不甘,眉宇间的倔强此刻化作满腔怒火。
“凭什么说我资质不够不就是没佛缘吗让我当和尚我还不当呢”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抽打草丛,仿佛要把心中的憋闷全都发泄出来。
“啪”枝条抽过一簇茂密的草丛,突然,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嘶”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低头一看,一条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蓝光泽的细蛇正死死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他惊叫一声,猛地甩手。
那蛇顺势松开毒牙,迅速钻入草丛,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黑脊蛇”青年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手腕上飞速泛紫的伤口,声音都变了调。
“这种蛇不是只出现在灰石山脉深处吗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完了
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黑脊蛇剧毒无比,若无解药,两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他慌忙扯下腰间的储物袋,疯狂翻找,可里面除了一些干粮和几枚低阶灵石外,连半颗解毒丹都没有
即便此刻赶回家族也来不及,更何况家中根本没有相应解药。
“该死”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都欺负我是吧我打不过他们,还收拾不了你这条长虫”
怒吼声中,他咬牙追向蛇影消失的方向。
很快,那条黑脊蛇的身影再度映入眼帘。
不顾毒素在体内肆虐,他发狠般扑了上去,直接与其缠斗了起来。
那蛇速度极快,几次差点从他手中溜走,甚至又趁机在他腿上咬了两口。
青年疼得冷汗直冒,但终于在一处石缝前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
“呼呼”
他大口喘息着,浑身发软,毒素已经开始侵蚀他的意识。
就在此时
“沙沙”
灌木丛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喘息声,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灰毛妖兽缓缓走出。
它形似野狗,却比寻常犬类大上两倍,獠牙外露,嘴角滴着腥臭的涎水,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珠死死盯着青年。
“腐骨犬”青年面如死灰。
腐骨犬,专食腐肉,尤其喜欢被毒死的猎物
他此刻浑身是伤,毒素蔓延,伤口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正是这妖兽最爱的味道
“完了”他惨笑一声,浑身脱力,连站都站不稳了。
腐骨犬低吼一声,缓缓逼近,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年眼中闪过不甘,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自救方法。
他眼珠一翻,屏住呼吸,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腐骨犬果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抽动鼻子,慢慢凑近嗅探。
青年心跳如擂鼓,手中仍死死掐着那条黑脊蛇。
“对就这样”
很快,趁着腐骨犬低头嗅他腿上的伤口时,他猛地坐起来,将黑脊蛇甩向它的鼻子
“嘶”黑蛇狠狠咬住腐骨犬的鼻尖。
“嗷呜”腐骨犬痛嚎着甩头,暴怒之下几口就将黑蛇撕碎。
它顾不上青年,仓皇逃向山脉深处。
青年脸色大喜,趁机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因为他记得,小时候听已故的老爹说过“吾有一计,入春后,十犬同笼,一公九母。三日后放,观公犬所食之草,夺而食之”
而如今,这头腐骨犬被毒蛇咬了,应该会本能地寻找解毒的草药自救
“赌一把了”他咬牙跟上,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身体,紧盯着前方那头腐骨犬。
腐骨犬被蛇咬后,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但仍在林间穿行,时不时低头啃食一些不起眼的野草。
青年不敢怠慢,腐骨犬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苦涩的草根、酸涩的浆果,甚至带着泥土腥气的菌菇,全都囫囵吞下。
没过多久,腐骨犬的步伐越来越慢,最终踉踉跄跄地走到一处背阴的岩石旁,瘫软地趴下,嘴里开始吐出白沫。
青年心头一紧,连忙跟过去,也学着它的样子躺下。
“难道这里有什么解毒的灵药”他强撑着精神,四下张望。
可周围除了普通的杂草和苔藓,什么也没有。
他又低头闻了闻身下的泥土,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盯着腐骨犬。
忽然,他猛地反应过来这狗不对劲
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地走到腐骨犬身旁,伸手一探,顿时脸色煞白。
“靠”他忍不住骂出声,“死了”
他呆立在原地,心中一片绝望。
明明跟着它吃了那么多东西,可自己体内的毒素却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
难道这狗根本不是在找解药,而是毒性发作,临死前本能地找个地方等死
他苦笑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仰头望天,不甘地攥紧拳头。
“我曹阿蛮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要是让那帮人知道,还以为我因为没被寂渊寺选中就寻短见了呢。
“苍天啊,大地啊,你”
“嗖砰”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身上,把他重重地压倒在地。
“哎哟”他痛呼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却见地上躺着一个陌生的青年。
年纪与他相仿,脸色青黑,嘴唇泛紫,显然也是中毒已深。
他愣了一瞬,随即苦笑“看来咱们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他叹了口气,索性往那青年身旁一躺。
仰头望着树影间漏下的斑驳阳光,喃喃道“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临死前能碰到,也算缘分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即将陷入黑暗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阿蛮阿蛮你在哪儿”
他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泪水瞬间涌出“娘”
屋内烛火摇曳,曹阿蛮活动着已经完全恢复的手臂,站在床前看着依旧昏迷的周清。
他俯身仔细端详着这个陌生青年的面容,眉头微皱。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妇人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筑基修士特有的气息。
“娘”曹阿蛮连忙迎上去,“他怎么还没醒”
孙氏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周清的脉搏,神色凝重“奇怪,此人气息时强时弱,明明像是筑基境,却又有些不同”
“筑基境”曹阿蛮瞪大眼睛,“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啊”
孙氏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爆栗“你啊你”
她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周围明明有紫心草和青灵藤,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就能解毒,你竟然傻乎乎地等死”
“要不是看着此人从天上坠下来,我跟着过来看看,还真发现不了你。”
曹阿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没好好学这些”
“所以你就别管人家是不是筑基境了。”孙氏瞥了眼床上的周清,“这青年眉清目秀,一看就比你聪明”
“对了”曹阿蛮赶紧打断老娘的数落,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他身上还有只好难看的鸡呢”
“喂了小米也不吃,关在外面的笼子里。”孙氏摇摇头。
“看着就是只普通家禽,应该是他的宠物。这人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可别打那只鸡的主意。”
“我待会进城请位丹师来看看,能不能查出他中的什么毒。”
曹阿蛮郑重地点头“放心,恩公的东西我绝不会动。他腰间的储物袋我碰都没碰过。”
“咱们曹家人要知恩图报。”孙氏严厉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要是敢趁火打劫,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曹阿蛮连连摆手。
孙氏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曹阿蛮则转身拿起湿毛巾,轻轻为周清擦拭额头的汗水。
但看着周清身上破烂的衣衫,上面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不禁叹了一口气道
“兄弟,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定要撑住啊。”
周清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浑浑噩噩。
似乎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耳边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眼皮沉重得像压了千钧巨石,他费力地撑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里,他似乎身处一间装饰简单的房屋里。
“呃”他试图发出了一点声音,一股浓重的药草味钻入鼻腔,让他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
而随着苏醒后,识海内的四色花朵原本缓慢旋转,此刻终于加速了些许。
“这是哪里”他在心中喃喃自语,当周身灵力的一点点开始运转,他的脑子越发清醒。
“厉无生、阵中阵、剧毒”
一些零碎记忆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
他猛地睁大眼睛,强撑着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是寻常人家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此时外面更是隐约传来说话声。
“你说你咋长这么丑呢都说灵宠随主人,你那主人都快跟我一样英俊了,你这也算是一种衬托。”
“赶紧吃点吧,虚胖的小胖鸡。”
“咦,娘你回来了,丹师呢”
有妇人声音紧跟着响起。
“别提了”妇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一个个狗眼看人低,跑一趟竟然要五块中品灵石,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啊这么贵”青年惊讶道,“那怎么办”
妇人叹了口气“我用身上仅剩的些许灵石,买了一块中品解毒丹试试。”
脚步声渐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当曹家母子看到坐起的周清,顿时眼睛一亮。
“兄弟,你醒了”曹阿蛮快步上前。
周清看着两人“是你们救了我”
孙氏长舒一口气“算起来,还是你救了我家这傻小子。”
随后,她简单解释了经过。
周清听完,这才理清来龙去脉。
无论如何,这对母子救了自己,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多谢”周清道。
“谢什么,咱们是难兄难弟。”曹阿蛮咧嘴一笑,“我叫曹阿蛮,兄弟你呢”
“周清。”
“原来是周兄弟,好名字,我”曹阿蛮话未说完,就被孙氏一把拽住衣袖。
孙氏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递到周清面前“我看你跟我家阿蛮年岁相仿,就叫你小周吧。”
她轻轻晃了晃玉瓶,“这是枚解毒丹,虽然你醒了,但体内余毒未清。具体中的什么毒我也不清楚,姑且试试看。”
周清没有拒绝,而是接过玉瓶,毕竟方才屋外的对话他听得真切,知道这丹药来之不易。
“多谢。”他郑重道谢,将玉瓶握在掌心。
孙氏微微颔首,而后拽着还想说话的曹阿蛮往门外走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好生调养,有事喊我们就是。”
她回头补充道“对了,你那灵禽在外头,我们照料得很好。”
“有劳了。”周清再次致谢。
曹阿蛮被拽得踉跄,仍不死心地扭头“周兄弟,等你”
话未说完,就被孙氏一把拖出门外。
随着房门合上后,周清将药瓶放在一旁,立即盘膝而坐,运转阴阳诀。
很快,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
厉无生在第二处阵法中布置的毒素颇为奇特,似乎只是暂时让人昏迷并封锁修为。
想来是为了防备自己拉扯出的虚空兽远超他所能应付的,而留下的第二道后手。
如今这些毒素已在自行消散,加上自己苏醒后用灵力祛毒,最多三日就能恢复斩灵境修为。
“散修”周清轻叹一声。
能靠自身修炼到斩灵境,其心性、做事准备和战斗经验都远超宗门世家同阶修士。
明明是自己的恩人,却因贪念反目成仇。
所幸,最终活下来的是自己。
随后,他取出厉无生的储物袋,轻易打开后不禁摇头“还真是散修啊”
里面除了些杂物,就只有十来块极品灵石和那株用来引诱虚空兽的五狱引魂草。
周清小心封存好,毕竟这玩意似乎不易获得。
而后取出一块不规则的极品木属性灵石开始恢复修为。
次日清晨,他的修为已恢复到化神境,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推开窗户,蓝天白云映入眼帘,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一百五十年啊”周清感慨万千,“总算是逃出来了,以后打死也不能再进去了”
说到此处,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呸呸呸”几声,“这话千万不能说”
他这次能脱困,当真是天大的运气。
虚无之地浩瀚无垠,能恰好遇到虚空狩人开启通道,又能在短时间内冲出,这样的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更不用说在那种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概念的虚空中生存下来,本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虚空风暴、虚空裂缝、虚空兽”周清喃喃自语,回想起那些可怕的危险,不禁打了个寒颤。
光是维持灵力消耗这一点,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谁能像他这般好运,不仅遇到了一座移动的灵石山,而且人家吃饱喝足后还对他爱答不理。
想到这里,周清不由得一阵后怕。
随后心念一动,三万枚灵印在周身浮现,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次虚空之旅虽然凶险,但最大的收获就是新增了两万枚灵印,距离传说中的五级阵法师又近了一步。
“只是”周清眉头微皱。
最初三十四年,借助悟道古茶树,他轻松凝聚了万枚灵印。
但随着时间推移,古茶树需要的木属性灵石越来越多。
感悟灵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以至于后来百年才又增加了万枚。
回忆起初时,十块木属性灵石加上一个月时间就能领悟千枚灵印的轻松时光,再看看现在
周清将心神沉入储物袋,看着那株散发着空灵气息的悟道古茶树。
下次想要凝聚千枚灵印,恐怕至少需要一千八百枚木属性灵石,以及十七年以上的感悟时间了。
好在如今悟道古茶树是吃饱状态,下次凝聚,只需长时间闭关就是。
不过,这样的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要知道,阵法师越到后期,别说十几年领悟千枚灵印,有时候连领悟一枚都需要难以预料的时间。
同时,玄青子前辈留给他的阵法传承,最高也只到五级阵法师的境界。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路,他必须靠自己摸索前行了。
“人有时候真贱,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如今出来后,反倒有点怀念那头巨龟的后背了,以后我上哪儿去搞这么多木属性灵石去”
周清自嘲一笑。
“砰砰砰”
就在他沉思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阿蛮阿蛮”一个嚣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正在院子里逗弄老母鸡的曹阿蛮不悦地起身开门。
周清循声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两男一女,三人正趾高气扬地看着开门的曹阿蛮。
“干嘛”曹阿蛮没好气地问道,显然对这三人的态度很是不满。
“哎哟,还生闷气呢”来自大房的曹权撇了撇嘴,抱着胳膊,语气轻佻。
“放宽心,不就是咱们曹家年轻一辈四人里,就你一个没被寂渊寺选上当沙弥嘛,多大点事儿。”
“就是,”来自二房的曹贤咧嘴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寂渊寺不行,试试无相寺呗,说不定就选上了呢”
曹阿蛮听着两人的冷嘲热讽,脸色愈发阴沉。
三房的曹颖眨了眨眼,故作天真道“别气馁嘛,等我当上寂渊寺女菩萨,一定给你开个后门。”
“哼”曹阿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就是答对几个和尚的机锋禅问,得意什么”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曹权顿时恼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好心开解,你倒不识好歹”
“走吧,”曹贤扯了扯袖子,阴阳怪气道“自打四叔走后,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谁烂泥扶不上墙”就在此时,孙氏怒气冲冲地跨出门槛,眼中燃着怒火,“三个小崽子,真当自己了不得了”
“四婶”三人顿时蔫了,声音弱了几分。
“别叫我四婶”孙氏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知道的以为你们进了寂渊寺,不知道的还以为拜了某位尊者为师呢”
“我儿是没佛缘,可比你们会做人多了”
曹阿蛮眼眶发热,望着挡在身前的母亲,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三人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娘”曹阿蛮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哽咽。
孙氏转过身来,目光坚定而温柔“阿蛮,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娘心里,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她轻轻抚过儿子的脸庞,继续道“这南凰州广袤无边,除了那两座寺庙,还有无数宗门林立。”
“你要记住,不是他们在挑选我们,而是我们在选择他们。”
曹阿蛮听后,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些积压的自卑与不甘,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尤其面对娘亲的鼓励,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在胸中激荡。
“娘,我明白了”他重重地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