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夏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开口“夏书记,你怎么来了”
夏湘灵怔了一下,迅速调整好表情,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声音平稳但略显僵硬“我代表县里来看看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吴总。”
她确实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吴小夏而且是这样亲密地靠在罗泽凯身边。
她一直知道吴小夏对罗泽凯欣赏有加,甚至到了令人侧目的程度。
但她始终以为,那只是朋友之间的照顾、一个企业家对理想主义者的欣赏和支持。
她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我刚省委开会回来,顺便来看看罗书记。”她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一幕并没有刺痛她的神经,“打扰你们了。”
吴小夏轻轻起身,把椅子让出来,动作温和而得体“您坐吧,他刚醒,状态比昨天好多了。”
夏湘灵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罗泽凯看着她,目光柔和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
他不懂该如何和夏湘灵解释。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夏湘灵坐下来,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像一个经验老到的演员。
哪怕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也只在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恢复得不错吧”她轻声问罗泽凯,语气中透着公事公办的关心,“医生怎么说”
“比昨天好多了。”罗泽凯低声回答,目光却始终没敢与她对视太久。
夏湘灵点点头“那就好。县里现在情况还算稳定,刘书记接手后处理了几件积压的民生项目,总体上还算顺利。”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你安心养伤,别太着急回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罗泽凯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她在用领导的方式表达关心。
她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更不愿意让任何人觉得她因为私人感情而动摇立场。
吴小夏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
再这样下去,夏湘灵会把自己逼疯。
夏湘灵是一个聪明的人,她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她选择装作不知道,用职务和责任来麻痹自己。
“那个我去看看医生那边有没有新的安排。”吴小夏突然开口,声音轻柔但坚定。
她看了罗泽凯一眼,又看了夏湘灵一眼,想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你们聊,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轻轻拉上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夏湘灵和罗泽凯。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心跳声都变得沉重。
夏湘灵低头整理了一下文件,嘴角还挂着那抹职业化的微笑。
可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藏不住的情绪从指尖泄露出来。
罗泽凯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哑“对不起,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你道什么歉我又不是你的谁。”
这句话说得轻松,可落在罗泽凯耳中,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进心里。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你知道我喜欢你。”
夏湘灵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终于不再掩饰,声音微微发颤“我一直以为,我可以默默支持你、守护你,做那个替你挡住风雨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眼看到,那个位置已经被别人填满了。”
罗泽凯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她此刻的心碎。
“你答应我一件事。”夏湘灵哽咽着说。
罗泽凯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你。”
“抓紧恢复身体,回芙蓉镇,把那条路修完。”她靠在他床边,轻轻地闭上眼,“我要调走了,刚刚省委决定”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罗泽凯激动地打断她“什么你要调走了”
夏湘灵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是的,你以后要好好保重,再见。”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不快,却格外坚定。
就在她拉开门的一瞬间,罗泽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又急切“你一直都知道对吧”
夏湘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知道什么”
“知道你要调走。”
“是的。”
罗泽凯眼眶红了。
终于明白夏湘灵这段时间为什么如此不顾一切地推他上位。
为什么如此激情地和他缠绵。
那不是爱意的延续,而是告别前最后的温柔。
罗泽凯张了张嘴,想让她留下来再聊一会。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她不是不想留下,而是不能。
她必须走,才能保住最后的尊严。
夏湘灵还是走了,
走入电梯的那一刹,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强撑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不在意了。
终于可以,放自己一马。
而在病房内,罗泽凯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语。
他感到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吴小夏推门进来,看到他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却带着心疼“我看到她走了,应该很难过。如果你同意,我想和她谈谈。”
“谈什么”罗泽凯低声问。
“谈我俩,谈你俩,谈一切可以谈的。”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去谈谈吧,别让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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