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娜直直地看着纪云舒,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良久才笑了起来“夫人果真非同一般。”
纪云舒对她的话不置可否“现在公主可以说了吧”
乌日娜点头“我们出发的时候,父王就已经开始暗中调集精锐部队了。若我猜的没错,使团拖延时间,是在为这个打掩护。”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但纪云舒听到这话还是心中一沉。
即使知道漠北并没有和谈的诚意,可现在就调兵也太快了些。
而且很不合常理。
“你不是说你父王很看重五王子吗他还在大夏,你父王不担心出什么意外”
漠北王是有多自信他的计划不会被发现
乌日娜抿唇道;“我父王应该是派了高手护着五王兄,而且他来京城,应该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背叛漠北王她还有点心理负担,出卖五王子,就很轻松了。
纪云舒甚至明白她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五王子是漠北王中意的继承人,未尝没有想借刀杀人的意思。
如今再次提起
好吧,她说的应该是事实。
如果不是有非来不可的理由,她也想不出来五王子有什么必要跑这一趟。
纪云舒笑道“多谢公主告知。”
乌日娜追问“那和亲的事儿”
纪云舒道“如无意外,萧婷会是和亲人选。”
乌日娜脸上的笑意甚。
纪云舒见此不由问“萧婷怎么得罪公主了”
萧婷为了不去和亲违背雍王的意思,折腾了这么久,乌日娜不可能看不出来,却还是想要她去和亲。
她看不出来这对乌日娜有什么好处
所以只能是萧婷得罪了她。
乌日娜扬了扬下巴道“我看她不顺眼不行吗”
纪云舒眸光微动“当然行。”
两人说完话,乌日娜又拉着纪云舒去外面转了一圈才分别。
纪云舒回去的时候脸都晒红了。
绿如一边帮她敷白泠为她特制的面膜,一边抱怨“这漠北公主是有什么病吗这么大的太阳拉着主子在外面乱跑”
纪云舒瘫在躺椅上悠闲道“她说嫉妒我皮肤白。”
乌日娜是草原上的公主,皮肤不算白,是那种一看就很健康的麦色。
可大夏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的皮肤自然没法比。
纪云舒当然知道她是怕她们一直在凉亭说话惹人怀疑,但嫉妒她的皮肤白也不见得是假的。
她这一身皮肤可是太后下了功夫养出来的,白嫩如凝脂,她自己看着也很满意。
赵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纪云舒脸上又一脸黏黏糊糊的东西。
他认真打量了一眼忍不住问“你这又涂的什么”
看着像鼻涕。
“芦荟里弄出来的,治晒伤效果好。”
纪云舒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绿如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表情。
当然比起绿如的夸张,赵慎的表情算是平淡了。
赵慎这才点点头在一旁坐下“听说你跟乌日娜公主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找个荫凉的地方吗”
纪云舒道“人家说自己是草原上长大的,怕什么晒太阳,我做主人的,也不好不招待吧”
赵慎笑道“你也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平日里又不是没人下帖子约你出去,我看你倒是跟她能玩到一起。”
纪云舒看了赵慎一眼,突然道“她说漠北使团出发前,漠北王已经开始调兵了。”
赵慎笑道“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吗”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漠北王后和乌日娜这么早就知道漠北王想要扶五王子上位,也是你透露出去的吧”
她早该想到了,赵慎知道漠北会南侵,知道结局,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庆幸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赵慎很爽快地点头“是,在漠北使团来之前,我已经给岳父写信提醒了。”
纪云舒继续后知后觉地问“漠北三王子的腿,也是你让兰亭做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连乌日娜都怀疑是他们的手笔。
“是,不过三王子很快会查到五王子的身上,毕竟算计萧玥是萧婷让他做的,比起他,萧婷跟五王子的来往也不少。”
纪云舒知道他不是故意瞒着自己,只是有些事顺便就做了,没有必要一一跟自己说明。
不过还是一言难尽道“你可真能藏的住事儿”
赵慎看出她的郁闷,笑道“没什么藏不藏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况夫人聪慧,这不是自己想明白了吗”
纪云舒瞪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赵慎故作深思“那可多了,不知道夫人问的是哪方面”
纪云舒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恨不能上去咬他一口。
想到这个有些洁癖的人看到自己脸上敷的面膜时那受不了的表情,她眼珠一转,起身抱着他,将脸上的面膜蹭了他一脸。
赵慎“”
纪云舒松开他的瞬间,他立马转身去洗脸。
芦荟那黏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洗了好几遍才擦干脸。
回去见纪云舒窝在躺椅上笑成一团,无奈地拿了帕子帮她擦脸“解气了”
纪云舒心里舒坦了“其实也没什么气,你每日那么多事,总不能事事跟我说个明白。只是我一直担心我爹和大哥,你早跟我说你有安排不就好了”
说完还没等赵慎回应,便又笑了。
“是我关心则乱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漠北这么多年头一次主动提出议和,这么反常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哦,不对,从你娶我的时候,就跟纪家绑在一期,怎么可能不管我父兄的死活。”
赵慎动作轻柔地帮她把脸擦干净,才声音低沉道“你别担心,我还做了很多部署,会保你父兄平安的,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像是没什么情绪,却又仿佛包含了许多情绪。
纪云舒听到他说以后两个字,心口蓦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很早以前就发现,赵慎做事走一步看十步。
固然有他深谋远虑,做事周全的缘故,但更多的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所以他总是习惯性的安排好一切,好像是要将后事都安排好一样。
原本他们刚成婚的那段时日,他发现一切可以改变,已经有了喘息的功夫。
可身中蛊毒的消息又将一切都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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