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挥手打断了张弛的话,冷笑一声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你们涉嫌绑架,理应交给刑部法办。”
陈昭这时笑了起来,嘲讽道“雍王,你是不是打算杀人灭口啊”
雍王闻言,脸色大变,怒斥道“陈少卿,你什么意思”
陈昭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们知道了你跟西凉国的那些交易,所以你急于杀人灭口。”
雍王的脸色涨得通红,强辩道“你胡说,没影的事情”
陈昭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看这样,人先押到我们大理寺,至于之后是不是要移交刑部,那就等请示陛下后再说。”
雍王冷笑一声,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勉强接受这个提议
“随你了。”
随后,雍王在众人的注视下,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去。
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薛庆海的目光落在张弛身上,道
“张弛,你怎么连安西王的世子也绑了这岂不是平添了许多麻烦”
张弛嘿嘿一笑,道
“大将军,那个安西王仗着权势,抢了你多少功劳要不然,他凭什么能被封为异性王”
“兄弟们原本打算先将安西王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出一口恶气。”
“不过,陈少卿实在机智过人,已经摸到炭厂那边去了,我们怕夜长梦多,才不得不作罢。”
薛庆海无奈地摇摇头,道“你们呐唉”
陈昭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点头,插话道
“你们在其他的炭厂还有人”
张弛点了点头,解释道
“不错,三个官办的炭厂都有我们的人。所以,大理寺来查,我们就能立刻得到消息。”
陈昭闻言,微微颔首。
这时,沈峻和霍安带着大理寺的官兵们赶了过来。
陈昭向沈峻和霍安示意他们将张弛等人押送到大理寺。
沈峻和霍安立刻会意,上前几步,将张弛等人绑起来,押送往大理寺。
薛庆海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扭头看向陈昭,道
“陈少卿,这些兄弟们就麻烦你了。”
陈昭郑重的点了点头,承诺道
“大将军放心,我会让薛平照看他们的。一定不会让他们受到委屈。”
薛庆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陈昭的肩膀,笑道
“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以后还需要陈少卿多加指点。希望他能从你身上学到一些真本事。”
陈昭连忙摆手,谦逊地笑道
“大将军言重了。薛公子才华横溢,将来必成大器。我岂敢妄加指点”
薛庆海哈哈一笑,道“陈少卿不必过谦。走,我一路护送你们回大理寺。”
说着,薛庆海便迈开大步,走在最前面。
陈昭、张弛等人紧随其后。
回到大理寺,只见杨修然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一见到陈昭,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陈少卿,你回来了啊回来就好我听说霍安说你解救了人质,抓到了绑匪,真是劳苦功高啊”
刚刚霍安提前回来,通报了消息。
陈昭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杨修然悻悻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显得有些尴尬。
他心中明白,陈昭肯定对自己心存不满,尤其是幽国使者被杀案破获后,如今陛下对他奖励有加,却对陈昭却只字不提。
此时,杨修然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薛庆海,道
“薛大将军,您来了正好最近有人送了我云山的龙茗茶,那味道真是不错,你跟我去喝茶吧。”
薛庆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见杨修然离开,沈峻在一旁冷冷地啐了一口,道
“呸尼玛的,天天就知道抢功劳。看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严映雪也附和道“就是气得我恨不得踹他的屁股。”
陈昭心中一笑,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道
“你们不得无礼。此事跟他无关,是我得罪了陛下。”
随后,陈昭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你们将人犯先送到牢房里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王崇已经在房间内等候多时。
他一见陈昭进来,便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大人。大人此行还算是顺利吧”
陈昭微微颔首,道“一切顺利。”
王崇闻言,心中稍安,接着又道
“大人,这是陛下送过来的诏书,但是并不是正式行文的圣旨。”
陈昭接过诏书一看,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苦海试炼这是什么鬼东西”
“苦海试炼”
王崇听到这四个字,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快步走过来,与陈昭一同查看这份诏书。
只见诏书上,“苦海试炼”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陈昭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王崇,问道
“王崇,你知道这个苦海试炼”
王崇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知道一些。相传三百年前,方阳城被一团诡异的黑雾笼罩,城中的百姓在一夜之间竟然化作了行尸走肉。”
“而后,这团黑雾如同瘟疫一般不断地扩散,最终笼罩了方圆十余里的地域。”
“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地域内,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都变成了嗜血的尸妖。”
“这些尸妖一旦看到活人,就会疯狂地攻击。”
陈昭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以想象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地域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他继续问道“竟然有如此诡异之事那后来呢”
王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听人说,这是妖人所为。他们利用邪术,将这片地域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具体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做,就无人知晓了。”
“后来那团黑雾盘旋不散,至今有三百年了。听说死在里面,亡魂不得超脱,于是被人称为苦海。”
“而朝廷每年都会组织世家大族的弟子进里面进行试炼。但凡参加都能获得无比丰厚的奖励。但同样的,进入苦海的试炼者,也往往九死一生。”
说到这里,王崇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