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映雪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双手叉腰,怒视着沈峻
“沈峻,你胡说八道什么大人是心怀朝廷,心系百姓,才甘愿在大理寺担任少卿一职,惩奸除恶,你怎能让大人放弃这份责任,去贪图享乐”
沈峻挠挠头,嘿嘿一笑,道
“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嘛
哎呀,这长宁公主还真是跟传说之中一样,美若天仙。
这才十五六岁,便已经如此美貌,倘若再过两年,那岂不是要倾国倾城,成为红颜祸水了”
话音刚落,沈峻突然惨叫一声
“哎呦,严映雪,你这死丫头,干什么呢好端端地掐我干什么”
严映雪瞪了他一眼,气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使坏,想乱了大人的道心。”
沈峻连连摆手“我哪有。”
陈昭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摇头,心想沈峻这小子果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这样说,或许也是为自己谋一个退路。
他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高岑哈哈一笑,走上前来,对陈昭说道
“陈少卿,我们家公主对您可真是青睐有加,此事你不妨考虑一下,到时候,在下可就跟陈少卿一起共事了。”
陈昭摆摆手,淡淡一笑“此事再说吧。”
高岑也不强求,拱手一礼
“今晚惊扰了大人,等回到了京城,我请客,向诸位赔罪。”
说完,高岑也转身离去。
陈昭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言罢,他也转身离开回房了。
薛平目送着陈昭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回到房间后,他没有立即言语,而是从袖中缓缓掏出一片翠绿的薄荷叶,轻轻一抛,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瘫坐在桌边的沈峻手中。
沈峻接过薄荷叶,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一股清新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不由得笑道
“我说老薛,你这薄荷叶,可真是极品啊这一嚼,我这满身都舒坦了。”
薛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说道
“沈峻,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峻依旧躺在床上,笑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真是的,你可别瞎猜。”
薛平面色一正,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今日你对陈少卿说的那番话,似乎别有一番深意啊”
沈峻一听,心头猛地一紧,随即又故作镇定地坐直了身体,强笑道
“我说薛平,你小子几个意思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薛平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查案子,我确实没陈少卿厉害。
我这位置也是靠老爹的关系才进来的。
可是这朝堂上的事情,我可比你清楚得多。
陈少卿,那可是陛下的心腹,是被陛下亲手提拔起来的。
你却让他改换门庭,投身长宁公主麾下,其中的意味,只怕不那么简单吧。”
沈峻心头再次一震,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竟被薛平如此轻易地识破。
他强作镇定,试图辩解
“薛平,你可别乱说啊。我刚才只是随口胡诌了两句。好啦,咱们继续睡觉。”
薛平却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继续说道
“而且,坊间早有传闻,说这长宁公主野心勃勃,有意争夺皇位,想成为东宫的太子。
你却主动将陈少卿推给她,此事若是被上面知道了,你可是没好果子吃,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你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跟陈少卿说这些,这里面若是没有点文章,我可不信。”
沈峻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颜欢笑道
“薛平,你小子别乱说啊。我沈峻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薛平面色凝重,目光如炬,直视着沈峻,缓缓说道
“沈峻,我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吧想当初咱们在禁军当差的时候,就已认识,我还不了解你
你今日这番举动,必有隐情
我猜,这隐情该是与陈少卿的身份有关吧
又或者,眼前这个陈少卿,根本就不是陈钧”
沈峻闻言,脸色骤变,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小子怎么也知道了”
薛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我又不是傻子,难道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想想以前的陈少卿,破案是何等水平,咱们可是心知肚明。
他往往需要向苏小姐请教,才能解决一些棘手案件。
可是眼前这个人呢
破案的手段和能力,整个大理寺,无人不佩服
我等也是望尘莫及啊。
而且,他的性格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若是以前的陈少卿,他怎敢当众顶撞陛下,为那些叛军求情
哼,就算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如此行事。
陛下将他安排在我们大理寺,无非是想借此掌控我们这里,他哪有什么真材实料。
然而,眼前这个陈少卿,实在是厉害”
沈峻听着薛平的分析,心中暗自惊叹,苦笑道
“原来你小子早就怀疑他不是真正的陈少卿了。”
薛平目光如刀,直视沈峻,语气坚定地问道
“那眼前这个陈少卿,他到底是谁”
沈峻顿时变得结结巴巴,眼神四处躲闪,不敢与薛平对视,嗫嚅道
“这个这个我”
薛平见状,语气更加严厉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我庆幸能遇到陈少卿这样的真丈夫。
他心怀正义,智勇双全,我岂会出卖他
无论他是谁,只要他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他就是我们大理寺的骄傲。
沈峻,你说是不是”
沈峻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低声道
“他应该是陈钧的弟弟,陈昭。”
“什么”
薛平闻言,惊得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陈昭不是一个傻子吗那他怎么会”
沈峻连忙上前,一把捂住薛平的嘴巴,压低声音道
“你他娘的能不能小声点,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