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陈昭与沈峻策马奔腾至公主府前,两人勒紧缰绳,翻身下马,随后上前通报。
不一会儿,一位面容苍老,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身后紧跟着几名小厮。
老者高声道“来人可是大理寺陈少卿”
陈昭走上前,拱手行礼,恭敬地问道
“请问您是”
小厮在一旁介绍道
“陈少卿,这位便是高升高长史,乃是太皇太后身边最宠信的公公之一。同时也是公主最为信任的人。”
陈昭闻言,连忙再次拱手行礼,道
“原来是高公公,失敬失敬。”
高升微笑着上前,拉着陈昭的手,亲切地说道
“公主尚未回京,不过她已经来信跟杂家说过了,只要陈少卿有什么要帮忙的,杂家一定满足。”
说着,高升便拉着陈昭与沈峻走进了公主府。
府内布局错落有致,亭台楼阁相映成趣。
风景不错,只是陈昭无心欣赏。
三人来到大堂,高升吩咐下人奉茶。
高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后笑道
“杂家还从来没有听公主这么夸过一个人呢。陈少卿真是年少有为啊。”
陈昭谦逊地笑道
“公主过誉了。”
高升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公主说过,愿意请陈少卿来公主府为司马。你可知,这可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事情。
倘若陈少卿愿意来,将来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
陈昭闻言,只是笑了笑,道
“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件事,多谢高公公好意。”
高升也不强求,只是笑道
“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机会熟络。不知道陈少卿所来何事”
陈昭正色道
“我大理寺遇到一些情况,需要调动一些兵马。
只是武卫府如今由张石大将军掌控,新官上任三把火,找他帮忙很难。
而如今天色太晚,又不好进宫请圣旨,所以便来到公主府,希望高公公能帮忙了。”
说着,陈昭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递给了高升。
高升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眼,随后笑道
“不知陈少卿要多少人”
陈昭沉吟片刻,道“最低五百人。”
高升闻言,爽朗地笑道“杂家借给你一千人如何”
陈昭闻言大喜,站起身,拱手道“那就多谢高公公了。”
高升摆了摆手,示意陈昭不必客气,接着说道
“陈少卿为朝廷尽心尽力,杂家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
不过,这兵马调动非同小可,还望陈少卿能妥善使用,勿要辜负了公主和杂家的一片心意。”
陈昭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
“高公公放心,下官定当谨慎行事。此次行动只为尽快解决大理寺遇到的棘手案件,确保京城安宁。”
高升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
“你即刻去传令,让府中的侍卫统领准备一千精兵,听候陈少卿调遣。记住,要挑选最精干的人手,不得有误。”
小厮领命而去。
不久,小厮回来禀报,兵马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陈昭与高升辞别,感激地说道
“高公公今日之恩,下官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高升笑着拍了拍陈昭的肩膀,说道
“陈少卿客气了,为朝廷效力,你我皆是分内之事。”
陈昭与沈峻二人带着高升借给的一千精兵,迅速离开了公主府。
“此人倒是个人才,可却是当今陛下的人。如果能够拉到公主这边,倒是很强的助力。”
高升不由地一叹。
一回到大理寺,陈昭立马做了周密的部署。
杨修然正在大堂内休息,他现在惊恐万分,坐立不安。
刚才去房间休息了一会,结果又回到大堂来了,现在他哪里都不敢去,生怕被人害死了。
杨修然见陈昭借的不是禁军,好奇地问道
“陈少卿,你借的怎么不是禁军”
没等陈昭开口,沈峻气呼呼地说道
“还不是张石不给调令。”
杨修然一听,冷笑一声,道
“这些个臭军汉懂得什么国家大事。而儿子不是还要来咱们大理寺吗
居然连这点兵马都不给。看我怎么收拾张滨这小子
对了,你们这是找谁借的兵马”
沈峻道“我们找的是长宁公主。”
杨修然听到“长宁公主”的名字,陡然间眼神一亮,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们怎么还认识长宁公主”
沈峻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凑近杨修然,低声说道
“那长宁公主对陈少卿可好了,上次在宝象寺还单独见了陈少卿,两人聊了很多,洽谈甚欢呢。”
言罢,还不忘朝陈昭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修然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陈昭的肩膀,笑道
“我说陈钧啊,这个事情你咋不早说啊。你居然跟长宁公主搭上线了,这京城内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想跟长宁公主搭上线呢。”
言语间,满是羡慕与赞赏。
毕竟,这长宁公主可是京城内最有权势的公主。
连陛下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而且长宁公主麾下还有数千精兵。
那庄园、田产更是无数。
有钱、有人、有势啊
陈昭面无表情地道“凑巧而已。”
杨修然乐呵呵地拍了拍手,说道
“若是有机会,可要在长宁公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啊。”
陈昭应承道“那好吧。大人,我得带兵先去古昔坊了。”
杨修然闻言,神色一凛,问道“那我怎么办”
陈昭笑了笑,安慰道
“让薛平扮作小厮跟在你左右吧。今晚应该没事,但是不排除明后两天动手的可能。”
杨修然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安排,便点了点头道
“那好吧。”
天还没亮,夜色依旧深沉,陈昭便已带着一千精兵,封锁了古昔坊前后两头的进出口。
与此同时,沈峻也带着通缉令,走进了古昔坊,将韦秋礼的画像张贴在了各处显眼的位置。
云斌楼内。
咚咚
一名身着灰色短衫的小厮,神色焦急地站在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内,一名绿衣女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走出,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责备道
“贺冰,你找死啊小姐还在睡觉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