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把短剑呢”
临走前,陈昭翻箱倒柜地找从藏兵阁带回来的那把短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死活找不到。
“少爷,我可没有乱动你的东西。这件事跟我可没关系。”
姚钰害怕陈昭责怪,低声说道。
陈昭摇摇头,笑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在姚钰来之前,那把短剑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更何况,姚钰要那把短剑干什么
找不到,只能算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吧。”
陈昭开口道。
“少爷,你也要保重啊”
姚钰躬身一礼,眼眶微红。
最近几个月,她对少爷改观了很多。
京城里,谁不说少爷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一个好官。
虽然少爷还是那么不正经,但是他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方阳城离京城并不远,大概两百多里,还在京兆府的范围之内。
陈昭和严映雪骑马赶路,朝着方阳城而去。
天黑后,他们在一间驿站内下榻。
“真是的,没想到居然下雨了。”
进门后,严映雪抖了抖身上的蓑衣,埋怨了声。
现在天寒地冻,下雨了,显得更冷了。
陈昭和严映雪推开驿站的门,屋内的暖风扑面而来。
驿站内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炭火味和潮湿的木头气息。
几桌客人围坐在火炉旁,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刚一进门,陈昭便感觉到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他抬眼一扫,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富家少爷,身边站着两名侍女,正为他斟茶。
那少爷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在陈昭和严映雪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带着几分玩味。
另一边,一名身穿灰袍的剑客独自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一柄长剑。
他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但陈昭能感觉到此人不简单。
那剑客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们,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
驿站的小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容,躬身道
“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如先歇歇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陈昭点点头,道“给我们安排两间干净的房间,再准备些热饭菜。”
小吏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
严映雪拍了拍陈昭身上的雨水,低声对陈昭道
“这驿站里的人,看起来都不简单啊。”
陈昭微微一笑,低声道
“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是好的。不过,咱们只是路过,不必多生事端。”
两人找了个靠火炉的位置坐下,伙计很快端来了热茶和几样简单的饭菜。
陈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位富家少爷和剑客。
那富家少爷突然抬起头,与陈昭对视了一眼。
随即,那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对身边的侍女说了句什么。
侍女掩嘴轻笑,目光在陈昭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低下头去。
那富家少爷淡淡一笑,道
“两位朋友,雨夜寒凉,不如过来一同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如何”
陈昭抬眼望去,只见那富家少爷正举杯示意,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目光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倨傲。
陈昭微微一笑,拱手道
“多谢公子美意,我们当下还要休息,不便饮酒。”
那富家少爷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陈昭的拒绝有些不悦。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淡淡道
“哦看来两位是不给面子了。
在下乃是汝南郭氏,郭家虽不敢说名满天下,但在江湖朝堂上也有些薄名。
两位既然路过此地,何不赏脸一叙”
陈昭听到“汝南郭氏”四字,神色微微一变,随即站起身,拱手道
“原来是汝南郭氏的公子,郭家乃是八望之一,名门望族,在下失礼了。”
严映雪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多言。
那富家少爷见陈昭态度转变,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笑道
“无妨,无妨。既然两位知道郭家的名号,那便不必客气了。来,坐下喝一杯,权当交个朋友。”
陈昭略一沉吟,随即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汝南郭氏乃是天下八大世家之一,势力遍布朝野。
江湖上也有不少郭家的门生故旧。
眼前这位郭家少爷虽然言语客气,但举止间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显然并非善与之辈。
陈昭和严映雪坐下后,侍女为两人斟上热酒,郭家少爷举杯道
“来,先干一杯,暖暖身子。”
陈昭举杯示意,轻抿一口,酒香浓郁,入口温热,确实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放下酒杯,淡淡道“郭公子此行,可是要去方阳城”
郭家少爷微微一笑,道
“正是。听闻苦海试炼即将开始,我郭家虽不图那武勋,但家族之中几位弟子,想去历练一番,我正好陪同。倒是两位,看起来也是要去参加试炼”
陈昭点头道“正是。苦海试炼凶险异常,我们也是想去碰碰运气。”
郭家少爷得意地哈哈一笑道
“苦海试炼确实凶险,不过对于我郭家子弟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倒是两位,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报我郭家的名号,或许能帮上些忙。”
陈昭听出他言语中的傲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那就多谢郭公子了。”
正当陈昭与郭家少爷寒暄之际,驿站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冷风夹杂着雨丝卷了进来。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富商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拍了拍湿漉漉的衣袍,嘴里嘟囔着
“这鬼天气,真是晦气”
富商环顾四周,见驿站内其他的小桌子上都有人,只有郭家少爷这一大桌还有空位,于是走过来。
他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
“几位公子,可否让在下也凑个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站着实在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