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毅文点头,立刻吩咐几名刑部官员前往小翠的房间进行搜查。

    陈昭则继续询问婉竹。

    “婉竹,小翠失踪的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陈昭问道。

    婉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小翠失踪前,我曾看到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悄悄去了后院。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后来小翠就不见了”

    “李嬷嬷”

    陈昭眉头一皱,道,“你认为小翠的死跟李嬷嬷有关”

    婉竹摇摇头,道

    “这我不知道不知道”

    陈昭问道“那李嬷嬷是什么人”

    婉竹咬着唇,低声道

    “是的,李嬷嬷是夫人的贴身嬷嬷,平时很得夫人信任。府里的大小事情,夫人都会交给她去办。”

    陈昭转过身,对裴毅文说道

    “裴兄,这个李嬷嬷很可能是关键人物。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她,问清楚那天晚上她到底做了什么。”

    裴毅文点头,立刻吩咐手下“去,把李嬷嬷带过来”

    但是刑部的衙役很快回禀,说道“启禀大人,那个李嬷嬷几天前已经回乡了。”

    “回乡了”

    裴毅文一愣,道“立马派人找到她”

    衙役点头,道“是”

    裴毅文正欲继续追问婉竹,陈昭却忽然抬手止住众人,目光落在小翠尸体脖颈的勒痕上。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那道紫黑色的淤痕,突然开口道

    “不对这勒痕的纹路与普通麻绳不同,倒像是软绸的褶皱。”

    一旁的仵作闻言,连忙凑近细看,恍然道

    “陈大人明鉴这痕迹确是丝绸所致,且受力方向斜向上凶手应是趁小翠站立时从背后突然绞杀”

    “那小翠必定是被人所杀而且用丝绸杀人呵呵”

    陈昭心中一惊有了几分推断。

    突然,他转头问婉竹,道“胡员外暴毙当夜,小翠是否当值”

    婉竹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

    “那那日老爷跟沈大爷在房间内喝酒,小翠给老爷点了香之后,便离开了之后我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名官员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神色凝重地对裴毅文和陈昭说道

    “两位大人,我们在小翠房间的枕头下发现了这个。”

    裴毅文接过纸张,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

    纸上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忙写就,甚至有几处墨迹被泪水晕开,显得格外凌乱。

    裴毅文看完,脸色阴沉,抬头看向陈昭,道

    “陈兄,这遗书你怎么看这遗书似乎是小翠的绝笔,她亲口承认自己杀迷晕了胡员外,并且杀了他,嫁祸给沈峻”

    陈昭接过遗书,端详了片刻,眉头微皱,道

    “遗书上是这么说,但是事实上小翠并非自杀,而是被人勒死,投入枯井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纸面,“这遗书的墨迹未干透,纸张也过于崭新,不像是几天前写下的。”

    裴毅文闻言,立刻凑近细看,果然发现纸张边缘还有些许湿润的痕迹。

    他脸色一变,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遗书是伪造的”

    陈昭点了点头,目光冷峻,道

    “不错。之前婉竹说过,胡夫人让小翠把孩子打掉,但小翠不肯,她说这是她的孩子,她要生下来。

    小翠为什么要将孩子生下来,恐怕这是为了分胡家的一份财产吧。

    不然小翠觉得不会忍着屈辱,强行留着这个孩子。

    更何况,她若真是自尽,又怎会被人勒死后抛尸枯井

    这分明是有人想将罪名推到她身上,借此掩盖真相。”

    裴毅文恍然大悟,握紧拳头,怒道

    “好一个李代桃僵之计看来这幕后之人不仅心狠手辣,还工于心计”

    陈昭沉吟片刻,转头问婉竹“小翠平日可会写字”

    婉竹愣了一下,摇头道

    “小翠小翠不识字。她是从乡下来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平日里记账都是画圈圈代替。”

    陈昭冷笑一声,将遗书递给裴毅文

    “裴兄,这下更清楚了。一个不识字的丫鬟,怎么可能写出这样一封遗书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将罪名推到小翠身上。”

    裴毅文接过遗书,脸色铁青,咬牙道

    “我看就是胡夫人指使李嬷嬷所为她不仅杀了小翠灭口,还想借此洗清自己的嫌疑真是歹毒至极”

    陈昭目光深邃,沉声道

    “裴兄,此事恐怕还不止如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李嬷嬷,她是此案的关键证人。”

    裴毅文点头,立刻吩咐手下,道“加派人手,务必找到李嬷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昭目光冷峻,对裴毅文说道

    “裴大人,事已至此,可以将胡夫人带过来问话了。”

    裴毅文点点头,挥手示意手下“去,把胡夫人请来。”

    片刻后,胡夫人在几名衙役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厅中。

    她身着素色锦袍,发髻整齐,神色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她微微抬眸,目光在陈昭和裴毅文身上扫过,淡淡一笑,道

    “两位大人,不知唤我前来,有何指教”

    裴毅文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遗书递到她面前,沉声道

    “胡夫人,这是从小翠房间搜出的遗书。上面写着,她承认自己迷晕了胡员外并杀害了他,还试图嫁祸给沈峻。你怎么看”

    胡夫人接过遗书,目光在纸上扫过,神色依旧平静。

    胡夫人轻轻放下遗书,淡淡道

    “既然小翠已经承认自己是凶手,那此案便与她有关,与沈峻无关。”

    陈昭目光冷峻,直视胡夫人,缓缓道

    “胡夫人,此案恐怕并非如此简单。小翠已死,死无对证,这封遗书又是伪造的,如何能证明她是凶手更何况,小翠不识字,根本不可能写出这样的遗书。夫人,您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胡夫人微微一笑,道

    “陈大人,此言差矣。小翠虽不识字,但或许是她请人代笔也未可知。至于遗书真假,那是你们刑部和大理寺该查的事,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