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书房门口,杨修然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张滨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进来吧。”
杨修然推门而入,只见张滨正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慵懒。
“张少卿,好雅兴啊。”
杨修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张滨抬眼一看,见是杨修然,连忙坐起身来,笑道
“原来是杨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
杨修然摆了摆手,道
“不必了,老夫站着就行。张少卿,最近大理寺事务繁忙,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书”
张滨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道
“杨大人,大理寺有您和薛平他们忙就够了,我这种闲人,还是少掺和为妙。”
杨修然听出他话中的怨气,知道张滨对陈昭的事情耿耿于怀,便顺势说道
“张少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大理寺上下齐心协力,正是用人之际,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张滨冷哼一声,道
“杨大人,您就别跟我打官腔了。陈昭那小子如今身陷天牢,大理寺上下都在为他奔走,我这种闲人,还是别碍事了。”
杨修然笑了笑,道
“张少卿,陈昭确实在大理寺众人的心里有些分量。
他虽然是冒名顶替,但是他为大理寺立下了很多功劳。
所以,但大理寺的众人这才对他如此上心。
不过,他终究是冒名顶替,他就算是无罪,以后也不可能回大理寺了。
所以,你们之间的纠葛也就没什么了。
你若是想在大理寺立足,不如在此案上立功,兴许能够让众人对你改观,从而在大理寺立足。”
张滨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有些兴趣,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道
“杨大人,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种无能之辈,哪能让众人改观”
杨修然见张滨态度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道
“张少卿,你何必妄自菲薄你可是大将军张石之子,才华横溢,只是平日里不愿显露罢了。
你若是能够在此案上立功,不仅能为大理寺立下大功,还能为你自己挣得一份前程。”
张滨闻言,显得有些犹豫,道“杨大人,您打算让我怎么做”
杨修然微微一笑,道“协助大理寺抓捕霍胤。”
张滨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
“杨大人,这可是烫手山芋啊。霍胤可是北衙上将军,动他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修然点了点头,道
“正因为棘手,才需要你这样的能人来主持。张少卿,你若能协助我等抓捕此人。到时候,大理寺上下,谁还敢说你无能”
张滨闻言,眉头紧锁,道“杨大人,我恐怕力不从心吧。”
杨修然笑了笑,道“张少卿,我早就听说了,你父亲推行新制,而此人多有不满,倘若除掉此人对你的父亲也是有利的吧。”
张滨顿时,皱眉思索。
倘若自己搞掉了霍胤,父亲一定会大喜的。
只是,这件事便宜了陈昭那个王八蛋。
张滨犹豫片刻,咬牙道
“好,杨大人,此事我接了。”
杨修然微微一笑,道“什么条件”
张滨冷冷道“此案办成之后,陈昭必须离开大理寺。”
杨修然闻言,心中一笑,知道张滨对陈昭的怨恨极深,便顺势说道
“张少卿,陈昭本来就是冒名顶替,如何还能回大理寺到时候,他能够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
张滨点了点头,道“好,那杨大人,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杨修然微微一笑,拱手道“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离开张滨的书房后,杨修然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张滨,这小子还是上钩了。此案若能办成,陈昭的处境或许能有所转机。”
当晚,夜色深沉,大理寺内灯火通明。
杨修然正坐在书房中,翻阅卷宗。
突然,张滨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之色。
“杨大人,事情办妥了”
张滨快步走到杨修然面前,低声道。
杨修然闻言,心中喜色,连忙问道
“张少卿,情况如何”
张滨微微一笑,道
“我已经以父亲的名义,约霍胤今晚在鸿来酒楼见面。
霍胤虽然对我父亲不满,但碍于面子,还是答应了。
杨大人,您只需带人在酒楼埋伏,便可一举将他拿下”
杨修然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道
“张少卿,此事办得漂亮对了,他可带了人马”
张滨点了点头,道
“杨大人放心,霍胤只带了几个亲信,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在此设伏。”
杨修然沉吟片刻,随即站起身来,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刻行动。”
张滨点头道“是,杨大人。”
杨修然随即召集薛平、徐泉等人,低声吩咐道
“诸位,今晚我们将在鸿来酒楼抓捕霍胤。此事关系重大,尔等必须小心从事。”
众人齐声应道“是,杨大人”
杨修然挥了挥手,道“出发”
一行人悄然离开大理寺,直奔鸿来酒楼而去。
鸿来酒楼位于京城繁华地段,平日里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薛平等人埋伏在酒楼四周,静静地等待着霍胤的到来。
片刻之后,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酒楼门前。
霍胤从马车上走下,身后跟着几名亲信。
他环顾四周,见并无异样,便大步走进酒楼。
张滨早已在酒楼内等候,见霍胤进来,连忙迎上前,笑道
“霍将军,久违了。家父因公务繁忙,未能亲自前来,特命我代为接待,还请霍将军见谅。”
霍胤冷哼一声,道
“张少卿,你父亲倒是架子大得很啊。本将军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些客套话。”
张滨微微一笑,道
“霍将军,家父确实有要事在身,你稍等片刻便是了。”
霍胤拍了拍腰间的横刀,不满地道
“希望快点,别耽误我的时间。”
张滨笑了笑,道“霍将军,请随我来。”
霍胤点了点头,跟随张滨走进酒楼内的一间雅间。
刚一进门,霍胤便察觉到不对劲。
这酒桌之上,毫无一物,连一些凉菜都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