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离开,陈昭心里略作沉吟。
那扶南号称十万,呵呵,估计真正的精锐并不多。
倘若自己能够立下战功,也能从岭南这个泥潭里跳出来了。
陈昭看着周桐,拱手道
“大人,我愿为先锋,先行一步,前往镇南城打探虚实,为大军开路
周大人,你就坐镇这里,安排粮草和补充人员等事宜。”
周桐见状,再次点头同意,道
“陈昭,那本官授命你节制镇南城一切事务。
一切都拜托你了,望你小心行事。”
言罢,周桐写了一封委任书,盖在了大印。
陈昭接过之后,点了点头,道
“大人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堂内,迅速去准备行装,准备奔赴镇南城。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陈昭一马当先,身后是张毅、张少鹏、沈峻等将领,再往后则是三千士兵,如一条长龙般蜿蜒在岭南的官道上。
“加快速度务必在三日内赶到临云河渡口”
陈昭的声音在队伍前方响起,沉稳有力。
张毅策马靠近,道
“大人,士兵们已经连续行军四个时辰了,是否需要稍作休整”
陈昭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队伍。
士兵们虽面露疲态,但士气尚可。
他略一沉吟“再坚持一个时辰,到前面小溪边休整。”
“是”
张毅领命而去,将命令传达下去。
这时,沈峻将阮文雄押了过来。
陈昭勒马回转,来到阮文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阮大人,这几日可还习惯”
阮文雄冷哼一声,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假惺惺”
陈昭不以为忤,反而露出一丝笑意,道
“阮大人,我只是想跟你聊聊,给他松绑。”
亲兵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解开了阮文雄的绳索,递上水囊。
阮文雄活动了下手腕,警惕地看着陈昭,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昭翻身下马,与阮文雄并肩而行,道
“阮大人,我派人去救你的家人了。”
阮文雄猛地停住脚步,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陈昭笑了笑,道
“我已派人潜入扶南,设法营救你的妻儿老小。”
沉默片刻,阮文雄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道
“多谢大人了。”
陈昭笑了笑,道
“我希望阮大人能投桃报李,告诉我一些消息。”
阮文雄苦笑“原来如此。你想知道什么”
“扶南真有十万大军”陈昭直截了当。
阮文雄摇摇头,道
“真正的精锐不超过两万,其余都是从各地征召的奴兵。”
陈昭微微颔首,道
“果然如此。那为何突然改变计划,直扑镇南城原定不是兵分三路吗”
阮文雄斟酌一下,道
“因为你们已经知道了计划。
扶南王得知密谋泄露,决定集中兵力,速战速决。
他认定镇南城守军薄弱,可以一击而下。”
陈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展开,道
“镇南城临云河而建,易守难攻。扶南大军若要强攻,必须跨河而渡,这可不是易事。”
朝廷在镇南城布置兵马不多,主要是不想投入太多的资源了。
毕竟,岭南崇山峻岭,道路险阻,想要投入太多的资源也不现实。
阮文雄看着地图,指了指东南方向,道
“原先的计划是翻越鸿山,从东南进攻。那里地势虽险,但守军也少。”
“鸿山”
陈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一处山形标记上,道
“朝廷在此驻兵不多,仅有两百,不过这里确实易守难攻。”
阮文雄点头,道“镇南城易守难攻,又隔着云河,目前乃是雨季,云河水位上涨,更难渡河。所以,他们可能绕开云河,翻越东南的鸿山,而后进攻镇南城。”
张少鹏不知何时已来到两人身旁,插话道
“大人,若扶南军真如阮大人所说只有两万精锐,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陈昭点了点头,看向阮文雄,问道
“看来,他们真的很有可能会翻越鸿山。”
阮文雄点了点头,道“原先是这样计划的,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一些变化。”
张少鹏沉吟道
“如果翻越鸿山,那粮草供应肯定有问题。
而且,扶南王此次出兵仓促,后勤准备不足。
如果我们若是在鸿山上埋伏,进行痛击,或可斩杀。”
陈昭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鸿山标记,夕阳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掩不住眼中闪烁的锐光。
“传令全军,取消休整,即刻转向鸿山”
他突然收起地图,声音如铁。
张毅闻言一惊“大人,士兵们已人困马乏。”
“扶南军若抢先占据鸿山,镇南城便成孤岛。张少鹏,你率五百轻骑为先锋,多带火油箭矢”
陈昭翻身上马,大声喝道。
张少鹏点了点头,下去整顿兵马了。
片刻后,张少鹏突然又折返过来,禀告道
“大人,刚才有士兵说,鸿山北麓有条小道,可省半日路程,抵达必经之路断龙谷。”
陈昭问道“真的”
张少鹏对后面喊了声,道“王三才,你过来。”
一个身材瘦小,肌肤黝黑的男子走过来,道
“大人,真的,我家世代在那边采药为生。
从这里到鸿山,如果骑兵的话,只需要一天。
再从北麓小道翻越山岭,可以抵达断龙谷。
那里是一条必经之路,倘若在那里埋伏,我军必定大胜。”
陈昭略微思考一番,当即拍板,道
“好就依你所言。张少鹏,你带五百轻骑随王三才从北麓小道先行,务必抢占断龙谷有利地形,埋伏妥当。
张毅,你带领剩余士兵加快速度,沿大路赶往鸿山,与我等前后呼应。”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陈昭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思绪翻涌。
此番行动,虽有了新线索,但风险依旧极大。
若能成功在断龙谷设伏,或可扭转战局,可对方要是不从那里走,那形势便危险了。
自己兵力不多,也只能赌一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