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琦闻言,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目光扫视周围。
陈昭眼神一寒,猛地踏前一步,道
“郑大人,本官在问你话”
“下官下官实在不知啊”
郑琦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摇头,道
“这些药材下官也是第一次见到”
陈昭自然是不相信郑琦的鬼话,淡淡道
“郑琦,你身为堂堂津令,连自己码头上的货物都不清楚”
郑琦浑身发抖,突然转向被捆着的刘阿才,厉声喝道
“刘阿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本官做这等勾当”
刘阿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道
“大人这件事,我也不知情,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住口”
郑琦怒目而视,大声喝道。
刘阿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对了,我记得这些货好像是用周家的船只,你还跟”
话音未落,郑琦突然拔出一把短刀朝着刘阿才刺过去。
周围众人皆是一惊,有些始料未及。
连齐大人都一脸震惊。
没想到郑琦突然会出手
铛
一道青光闪过,陈昭袖中飞出一枚铜钱,将匕首击落。
他冷冷盯着郑琦,道“郑大人,这是要杀人灭口”
郑琦面如死灰,突然转身就要逃跑。
陈昭屈指一弹,铜钱射中了郑琦的膝盖窝。
扑通一声。
郑琦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拿下”
陈昭一声令下,两名衙役郑琦按倒在地。
陈昭负手而立,道
“郑琦,你身为津令,知法犯法,私运军国禁药。现在还敢当众行凶,罪加一等”
他转向齐长史,道
“齐大人,咱们一起去津渡衙门,查封津渡,所有账册文书一律封存”
齐长史点头,道“好”
刘阿才哭嚎道
“他要杀我陈大人,你可要救我啊我就说了一句跟周家有关,他便要杀我”
陈昭挥手示意他冷静,而后蹲下身,一把揪住郑琦的衣领,道
“说这批药要运往何处背后主使是谁”
郑琦眼神闪烁,突然咬牙道
“陈昭你不过是个巡查使,你小心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
陈昭笑道。
郑琦突然狞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郑琦突然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囊
“不好”
陈昭急忙去掐他人中,却为时已晚。
片刻后,郑琦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一旁的刘阿才,吓得连连后退。
陈昭缓缓起身,脸色阴沉如水。
到底是什么势力,让郑琦连死都不怕,居然服毒自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名亲兵飞驰而来,翻身下马,道
“报大人,津渡衙门起火了”
陈昭瞳孔骤缩,道“严姑娘呢”
“她正在救火”
亲兵道。
陈昭与齐元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火起得太过蹊跷,分明是要毁灭证据
“走”
陈昭一声令下,带着众人朝津渡衙门飞奔而去。
等他带着众人疾奔至津渡衙门时,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衙门后院存放账册的库房正被熊熊大火吞噬。
“雪儿”
陈昭大喊一声。
严映雪正指挥着十余名衙役和码头力工排成长队,从河边接力传递水桶灭火。
她听到喊声,立刻飞奔过来,脸上满是烟灰,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她气喘吁吁地拱手道
“大人火势太大,账册恐怕没了。”
陈昭见她没事,松了口气,转而问道“雪儿,什么时候起的火”
严映雪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道
“我刚准备拿出一部分账册回来,向你禀告,结果刚走出一里远,就听到有人喊走水了。
我连忙去救火,可是火势瞬间蔓延开来了,显然是有人蓄意纵火,泼了桐油。”
陈昭打断她,道“可看到可疑之人”
严映雪摇头道“没看到。”
陈昭眯起眼睛,道
“看样子是内部人作案。”
齐长史此时也赶了过来,见状脸色大变,道
“完了完了,这些账册一烧,线索就断了”
陈昭却突然转身,盯着严映雪问道
“你刚才去得到的账册呢。”
严映雪挥挥手,一名亲兵端来一个檀木小匣子,道
“在这里,这是近三个月来以茶叶名义出港的船只记录。”
陈昭点了点头,道“先好好保管,还是先组织救火,这火势若是蔓延,那就不妙了。”
齐长史点头,道“这火若是烧开了,那就不妙了。这可关乎洛州几万人的生计。”
“先救火再说”
陈昭吩咐道。
一个时辰后,火势平息,陈昭长舒一口气。
他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接过严映雪递来的水壶,仰头痛饮。
“大人,歇会儿吧。”
严映雪递上汗巾。
陈昭抹了把脸,望着已成废墟的库房,道
“火势虽灭,证据也毁了。”
齐长史脚踏泥泞的地面走过来,道
“大人,火场清理完毕。除了那几本提前取出的账册,其余都没了。”
陈昭看向严映雪,问道“雪儿,把账册拿过来。”
严映雪立刻捧来一个檀木匣子,道
“都在这里。属下粗略翻过,近三个月共有二十七批茶叶出港,其中十九批经刘阿才之手。”
陈昭打开匣子,翻了翻泛黄的纸页。
突然,他目光一凝,道
“周家商船每次都是周家”
齐长史闻言,点点头,道
“大人,周家的商船也未必代表是周家的货,这上面显示云来商行,此事跟这个云来商行有关。”
“不错,此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周家作为船东方,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昭淡淡道。
齐长史点头,长叹一声,道
“嗯,这背后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啊”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跑来,道
“大人在火场中发现一具尸体”
陈昭眉头一皱,立刻跟着衙役来到火场边缘。
只见一具焦黑的尸体蜷缩在墙角。
齐长史急忙上前,道
“这应该是津渡的津丞。”
言罢,齐长史从那烧焦的尸体上拨弄出一块腰牌。
正是津丞两字。
“先将津渡这些人带回衙门问话吧。”
陈昭吩咐道。
一行人正欲离开,却听黑暗之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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