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已来到府门前。
只见府门外停着数十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每辆车上都系着大红绸花。
赵月芯一袭大红衣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数十名丫鬟仆役,场面甚是壮观。
围观的百姓已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见陈昭出来,顿时议论纷纷。
“国公爷出来了”
“这新娘子可真漂亮”
“听说还是江南赵家的千金”
“这赵家可是江南豪富啊”
赵月芯见到陈昭,盈盈一礼,道
“夫君。”
这一声“夫君”叫得陈昭额头青筋直跳。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赵姑娘,你这是何意”
赵月芯抬起明媚的脸庞,笑道
“昨日国公爷不是已经答应考虑婚事了么月芯想着,与其让国公爷为难,不如主动些。”
她转身指向车队,道
“这些都是我家的嫁妆。另外还有十万石粮食,还有二十万两银票。”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
百姓们顿时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国公爷,这么好的亲事,您就答应了吧”
“是啊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赵家小姐这么有诚意,还带了嫁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叹道
“难得赵小姐还打算运来这么多粮食”
旁边的大婶也跟着帮腔,道
“就是就是,这赵家小姐多漂亮啊,还这么贤惠,知道咱们缺粮食。”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乎是一边倒地劝陈昭应下这门亲事。
几个孩童甚至拍着手唱起了不知从哪学来的童谣
“国公娶新娘,洛川有太平。”
赵月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显然,这些都是她的安排。
目的就是让陈昭骑虎难下。
她轻移莲步上前,轻笑道
“夫君,你看百姓们都这么说了,你总不至于拒绝吧。”
陈昭脸色铁青,正要开口,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府内传来
“好一个郎才女貌”
众人回头,只见严映雪一袭百褶裙,缓步而出。
她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眸子很清亮。
“这位姑娘是”
赵月芯故作疑惑地问道。
严映雪站到陈昭身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道
“我是国公爷未过门的妻子。昨夜国公爷已经向我提亲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月芯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笑容,道
“这位姑娘说笑了,我与国公爷有父母之命的婚约在先,你算是什么”
严映雪咬牙道
“以前大人不是国公的时候,你们赵家又在哪里”
赵月芯淡淡道
“这个不要你管,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说话
呵呵,简直笑话,哪有女人家自个答应男子提亲的事情”
“够了”
陈昭眼神一凛,道
“赵小姐,还是请回吧。至于婚约之事,我回头肯定去你们赵家说清楚。”
赵月芯冷哼一声,道“休想赶我走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跟我说这样说话。”
严映雪还想跟她争辩几句,却被陈昭阻止。
眼下这么多百姓围观,可能有赵月芯故意安排或是引导,所以没必要跟她争辩那么多。
不然,只会越描越黑。
赵月芯见陈昭要走,眼神一冷,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王学海匆匆走过来,在陈昭的耳边说了声。
王学海面色凝重,低声道
“大人,刚刚收到消息,何员外昨夜在家中暴毙。刚刚仵作验尸后说是中毒身亡。”
陈昭瞳孔猛地一缩,道
“什么时候的事”
王学海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就在今早发现的。
我已经带人去勘验尸体了。
蹊跷的是,何家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画,一夜之间全都不翼而飞了。”
严映雪闻言,秀眉微蹙,道
“这这也太巧了。
昨天大人刚刚见过他,要卖字画给他,结果出事了。”
陈昭眼神一凛,当即吩咐道
“沈峻、王学海,随我去现场勘验。雪儿,你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
严映雪刚要开口,陈昭已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放心,我去去就回。”
一行人很快来到何员外的居所。
他是江南的古董商人,是从江南而来,这个居所只是他临时下榻的地方。
城南一处雅致的宅院。
院门外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衙役们正在维持秩序。
“大人”
仵作见陈昭到来,连忙上前行礼,道
“死者就在内室。”
陈昭大步走进内室,只见何员外仰面倒在床榻上,面色青紫,嘴角还残留着白沫。
床边的小几上摆着半杯残茶。
“死亡时间”
陈昭蹲下身,仔细查看。
仵作答道“启禀大人,约莫子时左右。中的是断肠散,毒性极烈。”
沈峻摸着下巴,道“断肠散,这种药是朝廷禁药,极其稀少,不过武林之中有些人能够弄到这种烈性毒药。”
陈昭点了点头,随后查看了一下尸斑以及死者的身体,基本佐证仵作的推断是对的。
王学海在一旁补充,道
“据两个仆人说,昨夜何员外独自在房中算账,今早唤他不应,破门而入就发现了何员外的尸体。
他们发现之后立马报官了,我带人立马过来查验。”
如今,王学海是节度使推官,正七品,负责案件的调查。
陈昭目光如电,突然注意到何员外右手紧握,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掰开手指,发现是一小块棕色的布料。
沈峻凑近一看,道
“这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莫非是从凶手的身上撕下来了”
“有可能”
陈昭将布料看了下,并未发现端倪,让人将这块棕色的布料收起来。
随后,他起身环视房间,道
“古董字画原先放在何处”
一名瑟瑟发抖的仆人指着墙边的几个空箱子,道
“就、就在这些箱子里。箱子上还有大锁,可是却不翼而飞。”
另一名仆人哭道“小的们整晚都守在门外,确实没听见任何动静啊”
陈昭问道“你们老爷昨晚可招待过客人”
“没有”
两人连忙摇头。
“咦,这就有点奇怪了。”
陈昭走到窗前,突然发现窗栓有被利器划过的痕迹,窗台上还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