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明显有些心虚,倒是她身旁的儿媳妇,还梗着脖子,不依不饶道“诶,我们跟你都没交集,何来的得罪之说
更何况,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没做过,大院那么多人不传,为啥就只传你闲话呢”
林安安气笑了。
“受害者有罪论吗”
“受害者”李家媳妇上前一步,看向楚明舟,“楚营长,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就在前天,有个男的跟你媳妇在家门口拉拉扯扯个没完,一看就不清白,这可是大伙亲眼所见。”
“男的”林安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还装上了,就是一个男的,长得很高很俊,比楚营长还年轻些。”
林安安想起来了,是乔旭
乔旭蹲自家门口被人看到了
林安安深吸一口气,坦然说道“原来是这事乔同志是北部战区前来学习的,他来我家只是递个话,我跟他完全不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家媳妇翻了个白眼,明显是不信,“楚营长对你那么好,他一出差,你就到处勾搭,还敢做不敢当”
楚明舟脸色愈发阴沉,深深地看了林安安一眼。
林安安坦坦荡荡,没做过的事情,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怕。
楚明舟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就这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也值得你们费尽心思造谣我看有些人就是日子太闲,专爱挑事”
众人面面相觑。
那李婶子还想争辩几句“我们也是好心,怕你家媳妇学坏”
“够了”楚明舟呵斥道,“安安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这事我会查明白,往后谁要是再乱传闲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楚姑婆点头附和“就是,咱邻里邻居的,本该互相照应,净整这些幺蛾子,往后还怎么相处”
那对婆媳被说得满脸通红,李婶子忙不迭开口道歉“是是是,都怪我们,不该偏听偏信的,楚营长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了。”
说着,狠狠拽着媳妇,灰溜溜地走了,生怕她再多说半句。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打圆场,屋子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楚姑婆,是王婶子说的,她说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真是说得有板有眼,所以我们也半信半疑。”
楚姑婆把袖子往上推了推,一叉腰,“这王家媳妇是咋回事我可听说了,她针对我家安安好几次了,这大过年的,她要还敢这么胡编乱造,我指定让她年都过不好。”
林安安忙给楚姑婆顺气,“姑婆先别气。”
楚明舟眉头皱得更紧了,薄唇紧抿着,“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管众人脸色,直接往王家去了。
楚明舟向来沉着冷静,像现在那么生气的时候很少。
楚姑婆叹了口气,牵上林安安的手,轻拍了拍,“好孩子不怕啊,明舟已经去处理了,他不能让自己媳妇吃亏的。”
林安安心里暖烘烘的,有楚姑婆这般护着,又有楚明舟毫不犹豫地撑腰,这些流言蜚语,还真不算什么事。
“姑婆,我不气,清者自清。”
“是,你别把这事搁在心上,咱们就舒舒坦坦把年过好。”
“嗯。”
炒料也炒得差不多了,被这事一闹,楚姑婆也没心思了,把林安安赶回房间,她自己把这些人处理了,该送走的送走,该点拨的点拨,该敲打的敲打。
楚明舟是直接去的王家,把王婶子拎到了保卫处。
一到保卫处,这阵仗给保卫处的人都吓了一跳
说明情况后,立马给安排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好似能拧出水来,楚明舟双手抱臂,眼神冷厉得如寒夜霜刀,直直盯着王婶子,那目光里的压迫感,让王婶子越发畏缩。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兜圈子,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对我媳妇下黑手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楚明舟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王婶子吓得腿都软了几分,磕磕巴巴地开口“楚营长,我我真没恶意啊,就前天,我瞅见那男的在你家门口,大冷天还等你媳妇呢他还说会等到正月十六,等你们离婚了,要带她走”
王婶子也不算说谎,当时乔旭靠的墙旁边就是她家窗户,包括乔旭后面的几句零碎话,她都听真真的。
“我这心里就犯嘀咕,不自觉就”
“不自觉地胡编乱造”楚明舟猛地提高音量,“乔旭是北部战区的同志,托我媳妇给我传个信儿,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不干不净的事你这么编排,我媳妇以后在大院里怎么做人”
王婶子被楚明舟一吼,还委屈上了,“这我哪知道啊那天你跟我家小虎送领导去了嘛,你前脚走,后脚那男的就来了,这么冷的天呐,他就站在你家门口痴痴等着”
王婶子又是一顿添油加醋,把那天乔旭等林安安的事又渲染了一遍。
楚明舟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你这么歪曲事实,随意诋毁,对我媳妇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不会原谅你”
王婶子心里一“咯噔”,忙摇摇头,嘴里念叨着“楚营长,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保卫处的几个同志也面露不满,其中一人忍不住吐槽“王婶子,您这嘴可太碎了,大院的风气都被您搅和坏了。咱这邻里之间,本该和和美美,您倒好,成天惹是生非。”
正说着,王虎一路跑着冲进来,大喘着气,想必是心急火燎赶来的。
“营长”
他敬了个礼,偷偷瞥了眼自家老娘,心里暗叫不好。
楚明舟看都没看他,直接吩咐“这事儿交给保卫处按规章处置,王虎,你也别想置身事外,年前把检讨报道交到营里,好好反省你妈这爱造谣的毛病,你有没有疏于管教的责任。”
王虎苦着脸应道“是”
他心里把老娘狠狠埋怨了一通,本想着一家人能踏实过年,这下可好,全被搅黄了。
王婶子一听要被保卫处处理,慌得直接哭了出来“楚营长啊,我错啦,我真知道错啦,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想去拽楚明舟的衣角,却被楚明舟侧身躲开。
楚明舟不为所动,神色冷峻“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婶子的哭闹,转身大步流星出了保卫处。
此刻的楚明舟,心里有一大团火,本身是要回家的,脚步一转,往陆清家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