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无一人敢反抗。
黑衣人拖走一个又一个人。
凤青禾还在发号施令。
她完全将禹苍宗当成自己地盘在安排。
很快,大殿就剩纪枫一个人。
凤青禾道“你可以说实话了。”
纪枫态度依旧,“凤主,我没有说谎,你去见到那位始祖后,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凤青禾道“那位始祖能决定天上那两位的选择”
也不知道那两位什么时候能发现宗门易主了
就算发现,应该也不在乎吧
毕竟以那两位的实力,想要什么样的势力都可以得到。
纪枫道“两位始祖也得听那位的,我能当宗主,荀优能成为少宗主,都因为得到了那位认可。”
凤青禾道“那带路吧。”
死后还能决定一切的存在,究竟是多么厉害的存在
禹苍宗禁地入口。
一座巨大石碑立在那里。
凤青禾还看见石碑上的苍字。
狂劲有力。
笔走蛇龙。
少了三分之一笔画的字,却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字的气势磅礴。
凤青禾道“这样的石碑,宗门有多少”
纪枫道“还有三块,分别在三位始祖那里。”
凤青禾听到这话,只感觉有点难办。
算了。
还是先去看看情况。
纪枫带着凤青禾走入一条小道。
蜿蜒曲折。
雪蝉出现在凤青禾肩膀上,认真守护着她的安全。
凤青禾倒是很轻松,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禹苍宗的禁地没有那种肃穆感。
风景秀丽。
有山有水有树。
凤青禾对禹苍宗的感官有所提升。
宗门禁地是最能体现一个宗门最真实面貌的地方。
纪枫停在一个小院前。
小院古旧,一看就是很早之前的建筑。
纪枫道“这就那个始祖生前住的地方,凤主进去吧,我没有资格进去。”
门应声而开。
凤青禾没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嘎吱
小院门关上。
阵法启动。
隔绝了一切窥视。
小院内的布局简单,左边一个凉亭,右边是一片小花园。
一阵风吹过。
凉亭内的石凳上多出一道虚幻的身影,那虚幻的身影逐渐凝实。
她披散着长发,模样有些疯癫。
她打量着凤青禾,竟是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凤青禾行礼道“晚辈凤青禾,见过前辈。”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过来坐吧。”
“是。”
凤青禾坐下,对上老者的眼神。
她的双目浩瀚深邃,犹如藏着无尽命运的轮回。
下一瞬,老者的双目化为重瞳。
凤青禾心中当即掀起惊涛骇浪。
重瞳者
凤族古籍写过,重瞳者开天地,阴阳合,无敌于世间。
凤青禾想要挪开跟老者对视的目光,却又舍不得,因为她在重瞳中看见万法符阵的奥义,看见了命运线被拨弄的规律。
她甚至隐约有种顿悟的感觉。
下一瞬,重瞳消失,老者已经凝实的身影虚幻了几分,她轻叹道“你,果然不是她啊。”
凤青禾道“前辈说的她是谁”
老者道“我不配提及她的名字,吾名凛渊,不过没关系,能等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凛渊
凤青禾怔愣一瞬。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凤族的一本人物传记里面看见过。
当时看见名字之时,她还以为是一位男子,结果看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不该用现今的文字定义过去的强者。
文字不该带上任何性别色彩。
文字就是文字,是历史的记载,是文化的延续。
她该跳出现有的框架。
凤青禾起身行礼,“见过凛渊前辈。”
老者盯着凤青禾看了片刻,“你刚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名字吗”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因为她名字,误会的人了。
凤青禾道“没有。”
这次是真没有。
老者摇头,侧面看向凉亭外,露出嘲讽神色,“这凤苍啊,被外来者糟蹋的不成样子了,连文字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都被污染了,也有了性别。”
“外来者编织的规则牢笼的终究困住了你们这群后辈。”
“力量,文字,本就咱们的工具,凭何要限定性别”
“小娃娃,你啊,还得练啊”
若是她在的话,这凤苍不可能出现这副乱象。
更不会存在那么多牢笼枷锁。
凤青禾无法否认凛渊的话,因为她在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真的就误会了对方的性别。
她似乎真的在一点点陷入某种规则牢笼。
她阅读的天苍文字,大部分都被外来者篡改过。
其中不免存在很多扭曲的观念。
而这些文字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
她没办法避免这种影响。
因为她不可能不去看天苍的文字。
思及此,凤青禾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她所学习的功法可能都有问题
她通过各种途径得到的功法,统统存在问题。
还有她修炼巫族的功法,很多时候卡在某个阶段,迟迟无法晋升,或许不是她理解力不够,也不是她修炼不够努力
而是因为她理解的方向不对。
就像之前虚妄之眼说的那样,妄在神族是褒义词一样。
跟天苍的妄意思截然不同。
所以,一切在开始就注定是错的。
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炼得好巫族功法
又怎么可能发挥出具体的威力呢
她不该用现有的文字框架去理解巫族文字
她见过凤族女子和男子留下的笔记,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每一个人文字都充满力量。
狂傲。
温柔。
霸道。
沉稳。
这些字,只能代表她或他的性格,她可以霸道,沉稳,他也可以是温柔,细腻的。
生灵的生来就不该有局限。
这天地间,星辰浩瀚,每一个灵魂都该有独属于自己的风采。
灵魂自由,不坠入规则的牢笼,不拘于无意义的框架
无拘无束,自由至上,她怎么就在中途迷路呢
凤青禾身上亮起光芒,神辉璀璨,无尽符文在骨骼上映照星辰之路。
她要顿悟
哪怕时间再紧急,凤青禾还是跟凛渊说了句话,“前辈,对不起,晚辈需要一些时间。”
凤青禾说完,就找个位置盘膝而坐,进入了顿悟状态中。
她追求力量,追求强大,不因为任何外在原因,就是因为她渴望强大,渴望成为强者,渴望成为皓月凌空的存在
她甚至还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她要成为真正的无敌者
无人敢与她为敌。
无人敢提及她的名字。
无人再敢来犯她的所在地。
她追求强大的本质,就是因为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