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境地互换
难道紫曦要反过来抽离他的神魂
痴人说梦。
但紫曦毁掉了凤青禾的神魂。
他能选择的祭品就只剩紫曦。
不能给紫曦继续作妖的时间,还是要快点完成祭炼。
炽瞥了一眼遣。
遣被黑骨骷髅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那就只能自己同时控制万魂旗和献祭阵法了。
还好他有寂灭之焰。
而紫曦手中再次出现一把紫琴。
正在此时,一根根黑雾锁链袭向紫曦,缠住她的四肢,并侵入她的躯体。
紫曦力量皆失,手中的琴掉落。
锁链将紫曦拖入阵法,漫天符文闪耀而出,在紫曦周身环绕。
祭炼正式开始。
直至此刻,炽才算稍稍放心。
他还以为紫曦有后招呢
结果只会放狠话。
炽控制符文,想要抽离紫曦的神魂。
躯体和神魂必须先分开。
祭炼中途才不会出意外。
紫曦望向炽,紫瞳中盛满恨意,语气决绝道“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嗡
刺眼光芒炸开。
那把琴化成粉末。
紫曦身上黑雾短暂散开,她指尖掐诀。
随即整个山谷开始震颤。
炽看见这一幕,心中大骇,她竟然想自爆
炽再次控制黑色锁链朝紫曦而去,想阻止她自爆。
可一条又一条的枷锁根本无法近紫曦的身。
“遣”
遣这边又拍碎一个黑骨骷髅,抽空看了一眼炽的情况,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遣当即用了一个神通,定格时间,然后一个挥手,隔空一张骷髅大掌拍向紫曦。
“镇”
轰
紫曦飞出,躯体砸在结界壁垒上。
又重重摔落在地。
噗
紫曦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
遣移步至紫曦的前方,“逼我用出了五成的实力,你很不错,可惜”
遣俯视着紫曦,发出一声冷笑。
蝼蚁爬上神的位置。
也无法改变其是蝼蚁的事实。
见识短浅。
永远不知神明有多少底牌和手段。
遣脚下轻轻一踏,如墨的雾气迅速蔓延开来。
嘶嘶
嗤嗤
啃啃
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遣一双眼睛在此刻,闪烁着忽明忽暗的亮光。
紫曦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遣骨头上的黑色文字闪过幽光。
他抬起枯手,“碎”
砰砰砰
黑骨骷髅尽数化为粉末。
遣看向紫曦,“紫曦,你还有什么底牌一起用了吧,省得不死心,总作妖。”
紫曦身上的生机迅速流失。
一言不发。
“原来没有啊。”遣说话之时,却突然抬起手,一张虚幻大掌拍向某个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
大掌最终砸在结界上,消失不见。
炽道“遣,你在干什么”
遣没理炽,骷髅头扭了半圈,盯着一个位置,似是想捕捉什么。
祭炼万魂旗。
本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个过程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最开始也以为被注视,是他的错觉,但紫曦给的注视感觉终究不同。
如今凤青禾已死。
他还是能够感知到第四道注视目光。
所以,万幽蚀魂大阵里面,必定还存在第四个生灵。
且这个生灵的实力还不弱。
他势必要先找出这个生灵
或许,还能多出一个祭品。
遣声音冷厉,“还不出来吗你自己出来,我能留你一道残魂,免你魂飞魄散,若你执意躲着”
炽道“遣”
他怎么没找到人
炽心中生出恐慌,莫非那人比他实力还强
炽眸中闪过忌惮之色。
真要如此,他就只能用寂灭之焰的本源了。
遣道“炽,别急,藏得再深,也躲不过万魂搜捕。”
无数尖唳的鬼哭狼嚎响起。
宛如置身九幽地狱。
阵法的光芒完全被遮挡。
只剩下一团又一团充满戾气的残魂在狂啸。
砰
砰
砰
遣轻声道“敕”
混沌空间形成。
黑雾散尽。
在空间最中心的位置,出现一个旗杆是暗金色旗帜。
旗面由亿万符文锻造,宛如光影流转的苍茫画卷。
时而是锦绣山河。
时而是浩瀚星海。
时而是碧空万里。
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好似呼啸而过的历史。
沉重。
悲壮。
不可逆转。
可这仅是旗帜的一面。
旗帜的另一面像极了另一个世界。
金光璀璨。
旗面的材质看起来,古旧,神秘,承载着无尽峥嵘岁月的痕迹。
上面镌刻的王座,给人霸气,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而王座之上,还悬浮着一个精致的神冠。
神冠熠熠生辉。
如同一个光芒万丈的胜利者。
无数魂灵盘旋在旗帜四周,似是欢呼,似是痛哭,又似是悲鸣和哀嚎
这一刻,万魂旗是亿万魂灵意志的承载者。
凤青禾看着那面飞扬的旗帜,心中涌现出滔天的恨与怒,以及无穷无尽的悲壮和沉重。
她透着万魂旗,看见了破碎的世界,大规模屠戮的血腥场面。
那是魂灵意念的投射。
它们被迫鲜血和悲鸣铸就了此刻的万魂旗。
万魂旗的旗杆,旗面,图案,色彩,气息皆有魂灵铸造而成。
她看见符文,每一笔,每一画,都是一个血肉之躯的显化。
它本该是承载一方世界气运之物。
更是一个种族意志凝结成的,对抗敌人的武器。
但眼前的万魂旗竟是抽取无数魂灵气运,意志锻造出来的华丽牢笼。
凤青禾眼眸倒映着万魂旗的颜色,气质凛然似寒冰。
凤青禾侧目,毫不避讳地看向遣,看向这位曾经的神明,而今的鬼骨骷髅。
遣和炽的领域空间。
她本该是猎物。
可谁让他们要布阵呢
阵法之中,阴阳为尊,五行为王,阴阳五行齐出,万阵之上。
现在,她是这里的阵主。
谁当祭品,自是由她来决定。
“还不出来”遣察觉到一种侵略过,声音不悦道。
下一瞬,遣一个挥手,一张狰狞可怖的巨大鬼爪拍向凤青禾所在的位置。
时间停滞。
死亡气息笼罩住了一切。
这一掌足以摧毁凤青禾的神魂。
但凤青禾没躲,因为没必要躲,更因为她已经找到克制鬼气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