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见,凶手所图之利,并非死者的钱财,而是他们体内的脏器
不然的话,凶手又何必以利器,小心翼翼地切割那些连接脏器的血管呢
若是求财或者仇杀的话,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如此行事,显然是要取走脏器,另做他用。
而据我所知,世间有一些医术高明之士,深谙脏器移植之道。
他们能对重症患者施行脏器移植之术,从而令其重获新生。
想要实施此术,就必须活人的健康脏器。
而正常人,是绝不可能将自己的脏器送给他人的。
所以凶手才会假借妖兽之名对无辜的村民下手,从而获取珍贵的脏器。”
叶不魅自认为,此番推理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因此话音刚落,便是一脸得意之色,笑盈盈地望着柏九,满心期待着对方的赞赏与认同。
但遗憾的是,这次她失算了。
预料之中的溢美之词并没有如约响起。
相反,传入耳中的却是一个令她无比意外,且难以作答的深度追问
“你刚才所说的观点,其实我此前也有想过。
但是今天,在听完丁老详的讲述后,就被我当场否决了”
经过一连串的深入询问与探讨后,柏九终于将他内心的剖析,一点一滴地展现了出来
“不魅姑娘,不知你是否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
假如凶手作案,只是因为贪图利益,而去夺取他人的脏器。
那他为什么要去挑选年过半百、且曾经身染重病的老者作为目标
范之学今年已有五十二岁,而胡渤安离世之时,更是年过六旬。
这座小镇上的年轻人何其之多
无论从哪方面看,年轻人的脏器显然都比范之学和胡渤安的更为健康,也更加适用于器官移植术。
他做如此选择,你不觉得过于蹊跷了吗”
柏九的此番质疑,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叶不魅瞬间陷入了沉思。
因为在此之前,她确实从未认真思索过这个层面的问题。
尽管此刻的叶不魅,很想出言辩驳力证一番。
但经过反复的斟酌与思量,却始终无法找到一条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既然给不出合理的解释,那就意味着,自己先前对于案件的推断,的确存在着疏漏与瑕疵。
一想到这儿,叶不魅那娇美的面庞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惭愧之色
“这个这个听您这么一说,确实不太正常
唉
看来是小妹太过心急,把事情想简单了。
其中的道理,还请九哥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听到这话后,柏九的脸上突然挤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摇着头缓缓回道
“很遗憾,这些问题我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此案的动机,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相信,正如你之前所说,凶手的确是冲着脏器而来的。
但与你看法不同的是,我不认为他是单纯的因利取“器”,而是在寻找特定的攻击目标。
至于究竟所为何图,又为何以他们为目标,目前我也摸不着头脑。
要想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恐怕咱们还得继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