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将信笺递给身旁的李毅说道
“你看看。”
李毅接过信笺,眼神一阵急速扫动,随即愣住。
他捏紧信笺,声音发颤
“淑妃竟敢如此这反了天”
“给我拿来”
李青书皱眉伸手,一把从李毅手中抢过信笺,低头疾读。
刚读到一半,他猛地攥紧手指,怒声道
“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细细读着信中的内容,他们终于明白了其中阴谋。
那是淑妃写给某个神秘人的密信。
写得详细至极如何借二皇子赵无尘的信任之名,套出军械库的所在。
如何安排里应外合,趁机发难;如何一步步瓦解赵氏皇朝,将江山拱手让给异族。
李毅愤怒得几乎咆哮
“真是被狼心狗肺给气着了皇上对她多好,她竟敢干出这种事”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转身狠狠一拳砸在兵器架上。
“咣当”一声,刀枪盔甲震响不休。
赵无垢却稳住情绪,几步跨过去,将那信笺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他回头扫视军械库,短促命令道
“继续搜查,不许漏掉一寸”
李毅咬着牙,转身忙去。
与李青书两人分头行动。
他们盘点库里的兵器数量,检视每一寸刀剑的材质和工艺。
很快,两人心中都泛起惊疑。
这些刀枪,单看形制便似异域所制。
然而精致优良,显然用于高阶装备,绝非寻常货色。
“殿下”
李毅回身走向赵无垢,面色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沉重。
“这些兵器从数量到种类,能凑齐这样的规模和工艺,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背后牵涉的不简单啊,怕是有更多的朝臣牵扯其中。”
赵无垢闻言,微微眯起眼,他没说话,只将目光投向库房更深的角落。
他心中明白,眼前这局棋,远未到尽头。
角落堆着几口木箱,旁边摆放的兵器架瞬间显得有点违和。
赵无垢迈步走近,用手扫过箱盖上的灰尘,露出暗红色的木质纹路。
箱子上繁杂的雕刻纹理,仔细瞧竟带着些异域的风情。
“开了看看。”
赵无垢丢下一句,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李毅冲了上去,憋足劲才撬开箱盖。
臭烘烘的霉味扑鼻袭来,他连忙别过脸,目光却被箱中的内容吸住了。
没有兵器,竟是一堆颜色艳丽的绸缎。
摸起来软绵绵,光芒闪闪,乍一看就知道不廉价。
“哎,这是什么情况”
李毅皱着眉,愣头愣脑地看向赵无垢。
赵无垢没回应,只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几口箱子被陆续打开,里面全是各色珍宝挤挤挨挨
晶亮的玉石,耀眼的宝石,精致到让人心悸的金银器皿
随便一件都值老鼻子钱,让人忍不住啧啧称奇。
李青书睁圆了眼,指着箱里的东西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忍不住低叹
“这一箱箱的宝贝,莫不是能比宫里国库还要富得流油吧”
赵无垢的目光却长久停留在最后一个箱子底部,那儿压着一块样子普通的玉佩。
他伸手取出,轻轻握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块玉佩形似半月,绿莹莹的,细腻得像抹着油似的。
正面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徐”字。
“徐字”
赵无垢盯着玉佩,声音低如喃语,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沉入了某些思绪。
一旁的李毅轻声开口,试探道
“殿下,这块玉佩,可让您想到什么人或事”
赵无垢没搭理他。
他攥牢玉佩,没再说话,只眼底泛起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暗芒。
赵无垢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最终定格在淑妃娇媚的笑容上。
淑妃的父亲,不正是当朝徐侍郎
这“徐”字,难道仅仅是巧合
“李毅。”
赵无垢声音低沉。
“你亲自去查,这批兵器和财宝的来源,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淑妃的父亲,徐侍郎,最近有何异动。”
李毅领命,躬身退出库房。
他知道,太子殿下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军械库中发现的异族兵器和巨额财宝。
加上淑妃的密信和这枚刻着“徐”字的玉佩。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胆寒的真相淑妃勾结异族,意图谋反
赵无垢独自一人在库房中踱步,手中紧紧握着那枚玉佩。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库房的阴冷。
而是来自他内心深处对人性的失望。
淑妃,这个他曾经敬重的长辈,竟然怀揣着如此歹毒的用心
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这刀的形制,分明是北狄的战刀
北狄,那个与大梁连年征战,仇深似海的异族
赵无垢心中怒火翻腾,他狠狠将弯刀掷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一个淑妃好一个徐侍郎”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竟敢勾结异族,意图颠覆大梁江山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查清此事,将所有参与谋反的人都揪出来,绳之以法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快步走出库房。
夜色已深,宫墙内外一片寂静。
赵无垢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沉重和不安。
他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回到东宫后,赵无垢屏退左右,只留下李毅一人。
“李毅,”
他沉声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走漏风声。你暗中调查,务必查清徐侍郎与北狄勾结的证据,还有”
他顿了顿然后说。
“查清淑妃在宫中还有哪些同党”
李毅领命,正要退下,却又被赵无垢叫住。
“等等,”
赵无垢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李毅。
“你派人将这封信秘密送到二皇子府上,就说是淑妃娘娘的亲笔信。”
李毅接过信,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
“是,殿下。”
赵无垢看着李毅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要将淑妃的信送到二皇子府上,是因为他知道。
二皇子赵无尘虽然表面上与淑妃亲近,但实际上却对其颇为忌惮。
这封信,或许能成为离间他们母子关系的利器。
夜已深,东宫书房内,赵无垢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眼前浮现出淑妃那张曾经温柔慈祥的面容,如今却显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他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敬重的长辈。
该如何面对这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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