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光格外清亮，繁星轻轻闪烁。
姜沅站在窗边打量着游隼，挑眉问“嘿我说，你怎么又来了又来报案”
“啾咕”游隼歪了歪脑袋，理直气壮道，“没破案就不能来吗隼要来吃肉。”
姜沅“这里哪来的肉”
游隼“厨房里面，你去切。”
姜沅“”
这家伙，脸皮真厚。
念在游隼这次报案有功，姜沅轻笑道，“跟我来吧。”
她带着游隼下楼。
到客厅的时候，就见付晓晓姐弟俩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你们两个怎么了”姜沅好笑地问。
付晓晓抬起头，叹息道“沅沅，我和小航天生就不是做饭的料。”
这点姜沅同意。
毕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要学会做饭，怕是要浪费不少食材。
“那现在是小曾在做吗”她问。
“对。”付骁航的语气透着惭愧，“还有芮姨也在帮忙。”
“我爸呢”
付晓晓“叔叔上楼洗澡了。”
蓝莓适时补了一句“喵爸爸饿坏了，在房间偷吃零食”
姜沅忍不住笑出声。
付晓晓眨巴眨巴眼睛，“沅沅，你笑什么呀”
“没事，我去厨房给游隼弄些肉。”姜沅偏头一看，游隼又飞去找巴西龟斗嘴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抬脚走向厨房。
破旧的老房子里，连灯光都暗得可怜。
晓草盘腿坐在堆满塑料花片的地板上，面前放着一张板凳，上面是一本皱巴巴的本子。
她长着茧子的小手握着一支廉价的圆珠笔，一笔一划地默写古诗，神情专注认真。
晓光肚子饿，坐在一旁啃着没滋没味的白面馒头，稚嫩的脸上透着委屈，“今天为什么没肉吃。”
晓草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没有吭声，埋头继续写字。
晓光见此，满脸疑惑道“姐姐，爸爸都不给我们读书了，你为什么还要写字”
其实，不用去上学，他是开心的。
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上学，不想去学校，也不想写作业。
晓草听见这话，转头看向弟弟，瘦巴巴的脸上透着坚定“妈妈说了，知识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为什么”晓光问。
晓草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准确来说，是她也不知道知识为什么能改变人的命运。
但既然妈妈说了，那就有她的道理。
因为她知道，妈妈不会骗自己。
想到这里，晓草轻声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晓光撇了撇小嘴，继续啃馒头。
过了一会儿，外头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晓草立刻将面前的本子藏起来，开始做手工。
过了一会儿，门没有被打开，晓草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舒了一口气。
晓光咧嘴一笑“不是爸爸。”
“嗯。”晓草应了一声，倒也没再写字，低头串着塑料花。
一直到睡前，袁金勇都没有回来。
晓草带着弟弟躺到床上，又忍不住想起妈妈，泪水浸湿了枕头。
妈妈已经离开19天了。
妈妈，我好想你。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晓草就起床了。
她一边淘米一边打哈欠。
小墨燕也被她的动静惊醒，站在窗沿上看着，小小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成年人类去做吗
小孩应该多睡觉，才能长高高。
晓草也发现了窗外的小鸟，嘀咕道“你这两天好像经常来我们家。”
小墨燕听到她的话，吓了一跳。
难道这个人类小孩也跟沅沅一样，能听懂动物说话
小墨燕啾啾叫了起来“你好，这里是小墨燕，很高兴认识你。”
晓草听完它的叫声，一脸平静地低头继续做事。
小墨燕原来听不懂啊。
晓草在电饭锅上按下煮粥的按钮，回到客厅开始做手工。
过了一会儿，另一间房传来动静。
晓草原本松弛的后背不由绷紧。
大概过去一分钟，门从里面被打开，袁金勇穿着一条四角裤走出来。
晓草抬头看了一眼又快速垂眸，乖巧道“叔叔早上好。”
袁金勇挠着头进了厕所。
隔了一会儿，厕所传来暴躁的咒骂声，“草他妈的，又他妈堵了”
晓草吓得浑身颤了颤。
袁金勇黑着脸走过来对她说，“厕所堵住了，你去通。”
晓草闻言，颤声道“叔叔，妈妈没教我怎么通厕所”
话未说完，袁金勇便一脚踹过去，恼火道“你他妈什么都不会，老子养你做什么不知道怎么通就去用手掏”
晓草被踹倒在地，手掌被粗糙的地面刮出血了，却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她努力压下哭腔“叔叔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做。”
说完，她低着头跑进厕所。
小墨燕看到这一幕，气得想啄人。
这个雄性太可恶了，怎么可以欺负小孩
小墨燕看到袁金勇要出门，决心要为可怜的晓草报仇，它迅速呼唤同伴。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它的身边就多了十几只鸟儿。
小墨燕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同伴。
袁金勇刚下楼，走到露天的地方，群鸟便展开攻击。
有鸟儿在他头顶拉屎，有鸟儿用尖尖的鸟喙啄他的脖子。
袁金勇被气坏了，一路挥舞着手臂驱赶鸟儿，嘴里不断吐出肮脏下流的话。
晓草接了很多水冲厕所，却一直没能冲下去。
她累得满头大汗，看出蹲厕里溢出来的污水，脸上满是绝望和崩溃。
“到底要怎么办”
“为什么我不会通厕所”
“妈妈，我好想你”
这一幕看得小墨燕的心都快碎了。
它叮嘱同伴看着姐弟俩，自己展翅飞往另一个方向。
姜沅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开车带曾桂琳来农批市场。
她来到那天晓草姐弟二人摆摊的地方，却没有发现那两道瘦弱的小身影。
今天没来吗
姜沅等了一会儿，走到旁边卖瓜果的摊子，随便买了一点，问摊主“阿姨，那卖水果的姐弟俩平时几点来摆摊呢”
“呀，都快八点了。”摊主看了眼手表，语气明显有些惊讶，“平时这个点早就来了，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