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刚进来长安城的大门没走几步,听到消息的鸿胪寺官员就急匆匆迎了过来,要带幽王去鸿胪馆安置。
诸侯王听诏回京,和外邦使者一样,都由鸿胪寺负责招待安置。
这些王爵年幼就封,再回来不可能还住回皇宫,几乎都是由鸿胪寺安置。当然你有房产另居也不是不可以。有那得宠的皇子,在长安也有御赐的府邸。
大王这种的,默认鸿胪馆。
只是这会儿大王急着去见他爹,哪有空跟鸿胪寺卿去安置啊,再耽误一会儿朝会该散了,那观众岂不是少了很多
绝对不行
一大早的长安城街道还算畅通,大王队伍不停直接出言拒绝,“本王要去求见父皇,出来再去找你”
鸿胪寺卿“不行啊殿下,你要等陛下召见”
大王一掀帘子,“你看看本王的脸,等得了吗”
破了相的大王胸口处裂个大口子,发髻上还插根不知什么动物的羽毛
鸿胪寺卿大惊,“殿下这是”
大王“你被刺杀个五六七八回,差不多也这个造型。”
鸿胪寺卿
。
建章宫的朝会已经到了尾声,忽然有宫人急匆匆进来对皇帝身边的大总管耳语几句,大总管又去了宁德帝身边弯腰耳语几句。
宁德帝当即把手里把玩的一个折子摔到了案上,“逆子”
众臣侧耳倾听,啥哪个逆子
“宣幽王进来”
群臣哦哦,幽王那个逆子不对,是幽王回来了
大王带来的那个血淋淋大部队都等在宫门外,这一路实在惹来不少好奇的目光。虽时间还早,但不代表街上没有人。大王确定不用中午,他就可以荣登长安城所有茶馆话题榜。
可以带两个随侍的跟他进宫,大王没点赵保他们,直接选了两个有外伤的枭骑跟他进去。
进皇宫要卸剑卸甲,这俩人一脱了铠甲,里面衣裳的领子还有袖子上都有暗红的血迹,那造型别提多拉风了。
大王就这么带着两个袍子沾满血迹、脸上还有刀口的高大随侍大摇大摆的进了宫。
在满堂吃瓜人的期盼眼神中,逆子幽王殿下身着乞丐装顶着鸡窝头进来了。
大王发现这一次来建章宫,和两三年前第一次来建章宫接封王圣旨时候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他没了忐忑,只剩下了好像也没剩什么,反正他是不紧张也不怕了。
大王把这归为成长。
而群臣看见他这造型,不少人已经倒吸一口气了确实逆子啊,你咋这么会作妖呢不是,幽州就算穷,你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吧
宁德帝没比大臣好多少,显然他也很震惊。他在上面仔细打量几眼这位乞丐,好像是他三儿子,眉眼熟悉,有点像五公主,只是比起记忆里的小胖子,着实瘦了不少。
大王规规矩矩跪下给他爹行个大礼“幽王靖叩见父皇,父皇长乐未央。”
宁德帝没好气道“起来吧幽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大王听话的爬了起来,一听他爹这么问,这货一屁股坐地上,开嚎
“说来话长,儿子怎么样都不要紧但是,父皇啊,您真的龙体没事吧呜呜儿子吓坏了”
幽王已经八岁了,按理他在朝会这么搞好歹得个礼仪有瑕不懂事的评语,关键是今天他的造型太惨了。人家脸蛋都破相了
大王此刻比较像死里逃生,情绪崩溃了。
这不耽误宁德帝生气啊,这个逆子一回来就诅咒他
“逆子朕好得很你好好说话”
逆子也不起来也不哭了,他就顶着小花脸问他父皇,“父皇,您要是什么事儿没有,怎么有人非要儿子的命呢儿子以为您所以有人想清除一切障碍,让儿子必须死呢父皇你知道的,儿子什么想法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想争,他们杀儿子干什么呢就是有人想清除障碍,也没必要清除路边不相干的花花草草吧”
众臣哦,被刺杀了
好一个不相干的花花草草,你不姓百里啊
宁德帝脑袋嗡嗡的,“你别扯东扯西,说重点”
“好的。”
大王掏出一页纸,开始念“八月初六,翼州宁海县外二十里,出动死士两百人刺杀我。八月初十河东郡城外,山下滚下巨石,路埋绊马桩刺杀我。八月十四,上党郡石林县闹市被埋伏。昨儿个长安城外,又是三百死士,父皇我的命这么值钱吗他们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儿子在长安城外都会被刺杀,这是为什么啊儿子过了弘农乐坏了,还以为终于安全了,结果今早被拦在城门口不让进的时候,儿子以为建章宫里有了什么变故。”你好好的,有人就急了,你能不能管管,光坐着看是吧
“放肆”宁德帝发现这逆子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满堂的大臣全部跪下了,就幽王殿下还坐在地上眨巴大眼睛“父皇,儿子哪有放肆这不第一时间进宫求见,看看您还好不好了吗父皇你瞅瞅儿子如今的样子,儿子以前身材多好,一路被折腾得不成人样,脸都毁容了,从幽州带了一千亲卫出来,走到长安剩了两百,这是谁非要我的命哇我手里就一个穷郡,挡谁的路了我寻思我也没实力挡多少吧想哭”
老太尉差点被他逗笑,幽王以前好像是个胖子吧身材好
宁德帝眼神幽深看了会儿他那无赖儿子,问他“早上城门不让你进城,可真有此事”
大王气哼哼“当然是真的我被一路追杀一共就剩两百人在身边了,那个城门还不让进,让都退去西大营。别的诸侯王也光溜溜进来的吗怎么还欺负人呢本王有什么自保能力和身边仅剩的两百人马分开自己进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建章宫人就没了,哼”
分管城门的京兆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