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补一章
正文
从金辉到安定的距离也不近,枯燥的赶路大王要做的就是带董扶了解一下北境的现状,让未来太尉找到点归属感。
遇到干旱的地方,他偶尔也和凌因表演一遍勘探水源的绝活。
上午迎着太阳阳光刺眼大王一般会坐马车,下午夕阳西下他就会下去骑马。董扶发现这么恶劣的天气,大王却从不抱怨,每天照样嘻嘻哈哈,从无聊的路程中努力发掘有趣的事物,让人看着他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这日上午大王照旧乘车,这货仗着自已一个人在,姿势相当豪放。
纱帘放下了,这货只穿里衣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左手拿本闲书,右手边放着满满一盘子零食。细看什么糖果、坚果花花绿绿的应有尽有。
他一边看书一边随手摸一颗就往嘴里炫,英明的大王刚刚特意花时间把糖纸和坚果都剥了,现在吃着省事多了。
别人晒得没胃口吃饭狂喝水,大王就没这个困扰,他根本不热,吃嘛嘛香。
外面亲卫新打来一壶有点凉气的山泉,魏慎也晒够了,主动接了这个任务,准备去蹭大王的车。他一掀帘子进去就见大王正在对着手里书的书呼呼吹气
魏慎
一页看完了,这货正在试图用嘴翻页。你说手呢手里举着棒棒糖呢
“您这么用功,太傅和谢渊看见还不得感动哭”
大王一看是魏慎,连忙把握着糖的爪伸过去,“快把那边的湿巾拿过来,这天也太热了,糖化本王手上了,别回头粘书上了”
魏慎无语,“多脏啊,你就不能扔了挪过去擦擦”还怪节俭的
大王理直气壮,“是本王喜欢的橙子味,就一根啊”说完还舔了一口,大中午的给魏慎搞得更没有食欲了。
“大王你就没有一点苦夏的意思”这么热的天这么甜腻的糖他都能吃一盘子等等,一盘子
魏慎立马背叛了大王,掀开帘子就告状。跟魏恪告状大王吃糖论盘,顺便谴责赵保没看住大王。大王一听瞬间暴起,扔了书过来单手制裁表兄,两活宝不惧高温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大王车架后面的董扶
正好要停下午食休息,赵保从后面马车一溜小跑过来,看见董扶离那么近还此地三百两的寒暄“看咱们殿下体格多好,这个天气还这么欢实。”
董扶
他跟这个赵总管并不熟,对太监也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只礼貌点头高冷十足。
魏恪都看不下去了,就硬洗是吧
“赵总管快去吧,快给殿下收拾妥当下来用午食。”
“哎”
大王闹腾够了收拾整齐正要跟着魏慎下去,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蜂鸣音。咦梦梦主动响了难不成有什么大事
他忙退了回来,先点开了光板查看。
恭喜主公,经检测有道教传承人级别人物进入北境境内,现发布新的主线任务,是否接受是否
道教啊,大王懂。
“就拿下那个”
大王对梦梦要么不动,一动就抛出个主线任务的表现十分满意,美滋滋的点了是。
宗教能强化统治的合法性,促进社会秩序和稳定。宗教的发展壮大,对主公来说利大于弊。
现发布主线任务五
找到该道教传承人,得到他的忠诚信仰,让他相信主公就是君权神授的天子,进一步将主公的统治神圣化。
任务奖励道教建筑组x1
任务时限三个月
任务惩罚余额扣除1000元宝。
本来咧着嘴接受任务的大王瞬间拉平嘴角,“怎么还带扣钱本王哪知道他在哪才三个月要不你在地图上标出来比如让他头顶发光什么的”
这货开始异想天开,系统当然不会搭理他。
自已嘟囔两句又哄好了自已,想着这任务也简单,白捡一基建的活儿让一个人开口认同他还不简单
下一秒就见
忠诚信仰是指心里真心认同,单口头说出来的不算
刚想把人家打服的大王
“薅你点羊毛可真不容易。梦梦你倒是给点提示啊,目标人物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什么都不说三月很快过去的,北境能有上百万人,你这不是让本王大海捞针”
这回梦梦连个注释都不闪了,大王决定晚上跟白泽谈谈再说。
晚上大王一脸神秘拉住白泽,“听董扶说,他们那里有传说,说白泽曾在东海边给黄帝讲经,讲的是什么经”
白泽“肯定是你听不懂的经。”
大王
“你这样我生气了”
白泽“所以,你想说什么直说不行吗铺垫就不用了。”
大王老实把任务调出来给他看,白泽瞅一眼,“道教是这片土地的本土宗教,选它也合理。道教涉及的知识很多,发展起来也有挺多好处的。修炼、科仪、医学、天文,道藏庞大。”
大王“那你都知天下事了,这个道教传承人怎么找你有头绪吗,总不能让本王把刚入北境的人都抓起来审一遍吧”
白泽懒懒的,“就你擅长那个,钓鱼执法。大晋的道教还没发展起来,既没走入朝堂,也没走入民间,道德经听到的人都不多。”
大王何许人也,他悟了。
当晚又冲进了家园,“白哥,买书有什么好的道教典籍给我买一本”
第二天晚上大王就拿到了竖版仿古印刷的太上感应篇。
“这个适合民间推广,劝善、还强调因果报应,适合该死的统治阶级。”
大王自动过滤后半句,“就这个了”
这天开始,北境王殿下一心向道了。
。
那头卢伽在农场大门口眺望西方快望成雕像了,他已经快要死心,正想写信让家里捞他回去的时候,一骑白马冲入了安定大农场。
他连忙用干净袖子抹抹眼睛,“我不是眼花吧仿佛看见了雪骑”
就听马上骑兵喊过来巡逻的那些雪骑,“此地任务暂停,迅速整理一下,殿下召回”
“我们呢我们呢”那骑兵摇摇头,说没听说他们的安排,卢伽瞬间不热了,那心哇哇凉。
等剩下的三个倒霉蛋听说了,疯跑回来,大王在马车里轻轻探出头,一看对面四个纨绔如今的造型,狠狠抽了抽嘴角。
天爷,四个灰突突的炭烤马铃薯
这谁能分出哪颗是谢家的,哪颗是卢家的
大王使劲咳咳咳把笑憋回去,“好久不见,本王来看你们了”
看。
这个字真是让人害怕。
四个人也真的差点哭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不带他们走
卢倖憋着泪凑过去,“殿下,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只要您说,我一定办到”
大王望天“明年科举名列前茅到时候自然有更好的去处,考得好的人才种地可惜了。”
卢伽的智商忽然上线,“殿下,科举不用备考吗我得回去备考啊,有我爹和伯父们的指导才更有希望,把握更大。”
其他三个连忙点头,大王憋笑“那行吧,农业技能先学到这了,科举为重。等回头名列前茅,幽州谋个缺不能出来了,你们会怀念凉州这片广阔天地的。”
四个倒霉蛋
必不可能。
南边来的进入北境,肯定会去一趟国都幽州。大王还在并州晒太阳,大总管已经开始行动了。
清虚道人从翼州入了北境几乎没怎么停留,带着小徒弟直奔幽州。
幽州的城门给刚下山师徒的震撼不提,城门两旁那崭崭新的对联看得他浑身难受。
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西聚九千春
城卫就见那穿一身宽袍大袖的男子带个半大孩子在城门外不停的打量门楼,就是不肯进去。
小徒弟晒得满脸通红,“师父,这闲事真不适合我们管,要不先进去,回头再说”
清虚也不转圈了,他站住教育徒弟,“这不是小事”
在他们转了无数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还不准备进去后,城卫主动出击了。
“你们到底进不进城是没有路引吗幽州和别的州不一样,必须有证明身份的物件才能放行,也不拘是路引,你们还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么”
清虚道人终是忍不住开口了,他朝城卫稽首,“打扰军爷了,某观城门对联,好似有些不妥。”
那城卫根本不识字跟他也掰扯不明白,想到校尉的交代,忙让人喊来了校尉。
那城门校尉来了先打量了这俩人几眼,才问这门联有什么不妥。
“这幅对联脱胎于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渡五千年是也不是”
校尉心说我哪知道,我哪里读过这么多的书。
他表面淡定点头。
“那就对了这个五千是指道德经的五千真言,下联应写为祥云西聚五千春才对,你们改成九千就没道理了”
校尉开始吃惊,貌似半点不信,后来扛不住清虚的长篇大论,退一步表示已经认真记下了,说会帮他向上反应。那清虚道人临走还不放心,还说过两天他会再来,要是负责的官人不信写错了,他愿意出面跟对方掰扯明白了。
北境愿意用这两句当城门联就是对他们道教的肯定,清虚哪能看着他们因为一知半解造成这么大的瑕疵。
校尉最后态度和蔼的亲自帮他登记了路引,并目送师徒走远。
“让甲字队派人跟着他们”
“是”
半炷香后大总管就知道了这事,校尉给她详细描述了一老一小的长相做派。
“派人盯着了没”
得到肯定回复,她又叮嘱道“殿下回来前,不准他们离开幽州。”
城门校尉想到那门楼上新加上的门联,“那、现在城门的门联用不用先取下来”听这意思好像真是错的,那多丢人啊他们是无所谓,但、既是错的还大喇喇挂西城门,这不丢大王的脸嘛
朱提不在意摆手,“不用,先放着。万一不是他,还另有其人呢再说了,你们幽州城门来来往往这些人,又有几个认字的”
校尉有道理。
不说五千、九千的争论了,写错字了他们也不知道。
又有谁能想到,一国之都城门的门联只是大王刚刚撒下的鱼钩。
等大王在家园里得知此事,这货在白杨店里叉腰嘚瑟一圈,骄傲的小孔雀什么样大王就什么德行。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货夸张的仰天长笑。
“啧谢渊知道你这么霍霍幽州门面吗”
大王撤回叉腰,“他不可能知道。谢渊哪有功夫出城玩”
白杨
同情谢渊一秒。
新一章
补充部分
大王的队伍回程换了规划,尽量走和来时不同的路线。自进入翼州,他们遇到越来越多的难民。
北境干旱百姓还在挣扎,远没到彻底放弃秋收的地步,显然南边很多地方已经失控了。
董扶眼睁睁看着大王把自已脸蛋抹的花里胡哨,穿件他表兄想扔了的不合身外衣,在地上使劲滚了两圈,一身草屑灰土爬了起来
大王把跟着他的人赶走,带着魏慎混入了难民堆,他想了解一下南边的情况。
魏恪全程带头反对,他怕难民身上带了什么疫病,可扛不住大王头铁。这货铮铮有词,这些人要是正规途径经洛水关进来的,现在肯定隔离完了,哪来的疫病。
大王和魏慎十分自来熟的混了进去,一打听,这批难民来自济阴和昌邑附近,他们是中途遇见结伴来北境求生。
大晋北半部的这场干旱也有三年了,严重的地方饿殍遍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听着难民骂大晋君主无德,故上苍降下惩罚,大王淡定的很。
对他们这种半途忽然捡到的散户,难民们既不警惕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两手空空也没什么可给人家算计的。经过了洛水关的教育,他们比在大晋的时候老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