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沈翊的判断。
登堂之境的藏锋刀法,就堪堪能与大成的斩风刀一较高下。
这是武学品质的根本体现。
同样是一流的修为境界,一个施展三流刀法,一个施展先天绝学的刀招。
其实际战力。
高下立判。
这也无怪沈翊在茶楼酒馆听到说书人讲述的那些大宗大派的天骄,动辄能横跨境界,将多修炼十几年的老怪挑了。
一方面是天资之间的差异。
另一方面就是武学品质的高低有别。
而沈翊也常常暗自提醒自己,如非必要,绝不招惹这些大宗大派的天骄。
而且,这些人倒也很好识别。
麒麟榜,一百席。
凡是能被天机阁列入麒麟榜的,无不是具备上乘潜力的江湖后起之秀。
至于那高高在上的天地人榜。
对于沈翊这些还在泥潭里打滚的江湖泥腿子,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秦江河看着沈翊双眸失神,只当他沉浸刀法玄奥不能自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武练刀,非一朝一夕之事。”
“我会先助你记下刀招,再将刀法要旨写一份给你,待你日后细细体悟。”
沈翊回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借刀一用”
秦江河愕然,沈翊已然屈掌一探,内劲仿佛无形之手,牵引断刀锵然一声出鞘。
沈翊单手一握。
身形跃至中庭,开始演练藏锋刀法。
一刀一式,凌厉破空。
与刚刚秦江河的演示分毫不差。
刀光如影在沈翊周身明灭,让秦江河双眸越瞪越大,他下意识喃喃自语
“这,这”
“怎么可能”
惊诧之间。
沈翊收刀而立,霸道绝伦的刀光瞬间收束于身,化为静谧如渊的平静。
沈翊大步向着秦江河走来,抬手一挥,断刀唰的一声精准飞入秦江河手上的刀鞘里。
“如何”
沈翊为了不吓着秦江河。
施展的是小成程度的刀法,纯熟,凝炼,但还有提升空间。
即便如此。
也已经几乎要惊掉秦江河的下巴。
秦江河愣了半晌,不由感慨
“真是妖孽啊”
“你如此天资,我看和那些麒麟榜上的俊杰相比也不遑多让。”
旋即又叹息一声
“看你也二十多了。”
“只练家传功夫却是耽搁了。”
沈翊撇了撇嘴,顺着秦江河的话说下去
“所以我才出来闯荡江湖。”
秦江河道
“所以我再次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怒潮帮,我们虽不如那些传承百千年的大宗。”
“但帮中也是有地榜高手坐镇,帮内论功而赏,有先天绝学的传承,我可以替你向总舵写一封推荐信。”
“一个有势力的江湖客和一个江湖散人,所能获得的资源是截然不同的。”
沈翊沉默。
秦江河说的确实具有诱惑力。
但他却又隐去了一些在他看来无关痛痒的弊端。
比如,加入势力便要收到规矩的约束。
还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与怒潮帮相比,镇抚司某种意义上算是更庞大,更顶尖的宗门势力。
但那又如何。
真正的上升通道仍是被牛贲,崔奎之流堵得死死的,甚至逼得沈翊暴起杀人,流落江湖。
“这个世道,已经烂了吗”
沈翊喃喃自语。
秦江河没听到他的自语。
仍是在等待他的答复。
沈翊抬头望着秦江河真挚的神情。
想到老江一家的善良。
他不由咧嘴一笑。
至少,江湖中还有真性情。
“我会考虑的。”
翌日。
秦江河仍在养伤,沈翊就在他院子的侧房住下,装模作样在他的指点下习练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