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人已经走远了。”
“你该回去歇息了。”
“吃过饭还要喝药调理身子呢。”
一身儒服的季成空走出门来,同样望向空荡荡的山道,语气平静无波。
秦江河微微颔首,转身向堂内走去,他感觉季成空今天心情貌似不错
“对了,成空。”
“这两天内鬼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季成空跟在秦江河身后,微微躬身
“此人藏得很深,我还在查。”
“为此,我特意将所有香主以上的同僚派出去探查巨鲸帮消息。”
秦江河身形一顿
“噢为何”
“引蛇出洞。”
季成空微微一笑
“我会留意那些坚持想要回堂内看望您状况的堂内高层,他们的嫌疑会更大一些。”
秦江河觉得有理。
便点头道
“那就劳烦你费心了。”
另一边。
沈翊心系小河村安危。
一路疾行。
路过清河镇也未入内。
而是渡河入山。
避开清河延岸可能排布巨鲸帮的眼线。
赵秋山领着一众断刀堂的兄弟跟在后面,这些断刀子弟毕竟修为差了一筹。
经过大半日的疾行赶路。
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赵秋山看着远处仍然步履不停的沈翊,不由抱怨道“真是头独狼”
“真不知道副堂主为何向大哥推荐我来护送你,真是晦气”
赵秋山的声音很大。
是故意说给沈翊听的。
事实也正如赵秋山所料,沈翊听到声音,立即停下脚步。
沈翊回头。
眼神泛着凌厉的光泽,宛如刀芒。
赵秋山心中不禁一突。
下意识后退半步。
旋即他反应了过来,他不就抱怨了两句,怕个什么劲儿,难不成沈翊还能对他动刀
什么情况
“你是说你跟我来这里,不是秦江河决定,而是另有他人推荐”
沈翊踏步走近。
昂首凝视赵秋山。
沈翊的声音不大,但自有一股气势,凝重凌厉,宛如一柄刀架在赵秋山脖子上问话。
赵秋山霎时间寒毛竖立。
这不是惧怕。
而是人类本能的反应。
“是,是。”
“是季副帮主推荐,你,你要干吗”
“找事儿吗”
赵秋山语气扬起。
一手搭在后背的宣化斧上。
身后的一众堂内子弟更是齐刷刷往赵秋山身后一站,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沈翊抬眼一瞥赵秋山。
语气冷冽
“我要回去一趟。”
“秦江河可能有危险。”
说罢,沈翊径直朝着人群中走去。
众人皆是一脸错愕。
赵秋山更是不懂沈翊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就要折返而回。
这显得他们一大帮子人跟着走了这么久,简直像是笑话,亦或者,这根本就是沈翊的借口。
“喂”
“小子你在说什么混话”
“你莫不是怕了,想要临阵脱逃”
沈翊回头斜睨了一眼赵秋山,心中终于确定,这是个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憨货。
并非季成空的同谋。
他语气郑重地开口
“我再说一遍,秦江河很可能有危险,你们若是拖延,便只给他收尸好了。”
沈翊作出最后的忠告,然后便没再搭理赵秋山,身形一伏,便要纵身离去。
然而。
赵秋山的混劲儿也上来了。
唰的一声。
两柄宣化斧便从背上执握在手中,踏步一跃,震得地面轰响。
其小山丘一般的身形骤然高高跃起,又如陨石般轰然落在沈翊的必经之路。
赵秋山双斧拦路。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不然我绝不会放你临阵脱逃”
沈翊眼眸微眯,便也不顾忌暂无证据,径直说道“憨货,还不明白吗”
“季成空借口让你接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