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飞驰如风,飒踏疾奔上天心山门。

    人未至,马上人的声音已然遥遥传来

    “晋王麾下斥候营校尉,求见方丈大师”

    两名身穿月白僧袍的知客僧闻言心里一惊,这晋王不是刚刚离去,怎得又去而复返

    思忖间。

    那人已跃马扬鞭,奔至山门前。

    此人身披黑鳞玄甲,腰配雁翎长刀,胯下战马膘肥体健,与先前上山的兵甲一般无二。

    他动作利索地翻身下马,从腰间一抹,亮出一枚烫金令牌,昂头朗声道

    “此乃晋王殿下赐下的金牌为证”

    “速速通传”

    “贻误要事,唯尔等是问”

    知客僧对视一眼,忙鞠身一揖,其中一人转身疾奔去通传方丈和各院首座。

    一刻钟后。

    传讯校尉被领入大殿之中。

    广远禅师身居中间,各院首座分列两侧,齐齐望向踏步而入的校尉。

    晋王来者不善,去而复返更是难以揣度。

    众僧虽非故意针对。

    但是仅仅生起的警惕之心,便化为浑如远山沧海的悠远气势扑面而来。

    传讯校尉刚刚踏足门庭。

    便感觉心头一沉,压力倍增。

    再加上大雄宝殿宝相庄严,佛陀菩萨,金身高耸,八百罗汉列座四方。

    顿觉心中诸般所思所想,皆如曝当场,坦露无遮,刹那间,便是冷汗涔涔而下。

    广远禅师佛号轻念,长声道

    “施主行色匆匆,疾奔而至。”

    “可是晋王殿下有何吩咐”

    传讯校尉当即收敛倨傲,拱手半跪在地

    “晋王命我日夜兼程,送一物至天心寺,诸位大师一见便知。”

    话音落罢。

    传讯校尉从腰间解下一个麻绳扎紧的牛皮口袋,一抽麻绳,扎进的口袋便散落开来。

    瞬间。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从口袋里顷刻弥漫而出。

    在场众僧皆是神情一肃。

    传讯校尉动作愈发麻利,将一件物什从口袋里取出,摊平放在大殿的青石板上。

    众僧凝神而观

    那是一张沾血的人皮

    血肉骨骼全都被掏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张人皮平铺在地上,原本该是头脸的地方,已经完全扭曲,面目全非,只能隐隐看到死前的惊悚

    即便是天心寺的高僧们见到如此惨状。

    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广远禅师见识广博。

    立即意识到地上的人皮意味着什么,他那一直温润无波的神情,第一次变得严肃,凛然。

    “古神教魔孽”

    “晋王殿下他发现了魔教踪迹”

    校尉回道

    “殿下让我给诸位大师带句话。”

    “盘龙岭,石头村。”

    “降魔除恶,佛宗之责。”

    气氛陡然凝重,校尉顿觉身上仿佛增负了千钧重担,半跪在地上,冷汗已然流淌滴落。

    广远禅师打破沉寂,出声问

    “晋王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校尉摇了摇头。

    没了。

    广渡禅师听罢,当即冷哼一声。

    雷声滚滚贯耳

    “若邪魔当世,我天心寺自会挺身而出”

    “何须晋王提点”

    校尉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但好在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

    传话完毕,他当即连磕几个头,出言告退,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奔逃离去了。

    只留下一张渗血人皮。

    就这么明晃晃,摊放在地上。

    大殿里的众僧沉默,戒律院首座率先开口

    “晋王此举包藏祸心。”

    “有祸水东引之嫌。”

    众人皆知如此。

    但这石头村就在天心山百里开外的地界,他们能放任邪魔猖狂,熟视无睹吗

    自是不能。

    广远禅师双手合十,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