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黑衣扬弓的白发箭士,乃是二当头,李啸天,他一手弓箭出神入化,乃是以弓入道的宗师。”

    “东厂既然派此二人率众到场,那就绝不可能仅仅是听信楼兰宝藏现世的传言,他们手中必有倚仗。”

    沈翊微微颔首。

    却是尚未来得及回应那向夜雨的问话。

    只是华穆良已然踉踉跄跄奔行至向夜雨和李啸天身侧,急急说道

    “大当头。”

    “那人是沈翊”

    “谢小楼重伤身居客栈,还有一个青衣道士,根据先前的情报,和沈翊待在一起的,应当是麒麟第四,道子清风”

    向夜雨那狭长眼眸微微眯起,淡淡问道

    “竟是谢小楼”

    “那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华穆良当即说道

    “属,属下看那谢小楼伤重,定北侯又屡次与厂公大人作对,便,便想拿了谢小楼,以为钳制”

    向夜雨神色平静未语。

    一旁的李啸天却是缓缓收起弓箭,两眼一瞪,怒声斥责道

    “愚蠢”

    “沈翊和清风在侧,你竟还以为能成事”

    华穆良听到李啸天的怒斥,心知对方是在救他,真正可怕的那人,至此仍未开口。

    他当即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朝着向夜雨连连磕头,宛如捣蒜。

    “大当头,属下知错”

    “求你饶过属下这一次”

    “属下绝不再犯”

    向夜雨却是看都没看悲声求饶的华穆良,反而是遥遥望向客栈门前。

    视线缓动。

    在沈翊、谢小楼和清风的面容上一一扫过。

    而后翻身,轻巧落马。

    向夜雨踏前一步。

    就这么负昂然,站在华穆良的身前。

    不知是不是沈翊的错觉,在这漫天黄沙中的一袭白衣,如此显眼,竟显得有些优雅之气。

    “华穆良,谢家统领与我们东厂同为朝廷效命,皆是朝廷栋梁。”

    “即便过去与东厂生有龃龉,那也是大夏朝廷内部的摩擦。”

    “到了这境外之地,我等本该互帮互助,相互扶持,却因你自作聪明,又生出嫌隙”

    “此事若是传到皇帝陛下和定北侯耳中,岂不是伤了北境战士们的拳拳之心”

    华穆良当即大惊失色。

    连连磕头

    “大当头,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求大当头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向夜雨侧目淡淡道

    “抬起头来。”

    华穆良立即抬头仰望那张秀气而冷漠的面庞,眼中不见半分欣喜,反而充满了恐惧。

    向夜雨淡淡道

    “下辈子,得多动动脑子。”

    说罢,衣袖一拂而起,仿佛有无形的锋锐之气一闪而逝。

    便见那华穆良的头颅咕噜一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接连在地上滚了两圈。

    咚的一声。

    华穆良的尸体亦是摇摇一坠。

    倾倒在地上,那平整的脖颈宛若刀切,汩汩冒血,而后很快又被风沙吹掩埋近半。

    向夜雨遥望客栈,淡淡道

    “谢统领,夜雨御下不严,惊扰了谢统领,如此处置,可还满意”

    沈翊和清风皆是心中一凛。

    这向夜雨竟如此果决。

    而且刚刚他出手的一瞬,沈翊感到一股至阴的锋锐之气瞬息在他衣袖边缘凝聚。

    似剑似刀,不借助任何刀兵,只一斩便无声无息地将华穆良的脑袋摘了下来。

    如此手段,堪称恐怖。

    谢小楼扬声道

    “大当头赏罚有度,小楼自无不满。”

    向夜雨微微颔首。

    朝着身后一众东厂精锐淡淡道

    “整备人马,进客栈休整。”

    说罢,便一人当先迈步朝着客栈行来,身形洒然,竟有一种风流潇洒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