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着回到大夏,说不得还会成为敌对之势,毕竟他和东厂也有仇怨嫌隙。
李啸天其实也很奇怪。
他本欲回京请掌印大监出手调查,然而,向夜雨的一句谁都不能相信却让他踌躇了。
又逢血衣楼刺杀如影随形。
他只得一路向西。
原本想着一路出关,借助河西古道上的风沙和恶劣环境躲避追杀,甚至直接去西陵,探寻沈翊的下落,不成想恰好在入关的客栈发现了沈翊的踪迹。
这才赶忙上前求助。
李啸天沉吟片刻
“此前分别之后,督主虽未多言。”
“但也曾提过,若他非身在东厂,或许可以与你做朋友,想来督主是很很为少侠风采折服。”
沈翊撇了撇嘴。
想到向夜雨那一身书生意气的模样,想到与他携手搏杀赫连山时的热血难凉。
向夜雨在危急之时,
既然能如此信任他。
他倒是可以管一管这事儿。
再者说,他现在凶名在外,麻烦已经很少找上门,没有麻烦就没有潜修,那他如何精进。
故而,既然麻烦不来找他。
换个思路,他去主动找麻烦不就成了。
沈翊拍了拍手,粲然一笑
“你这事,我管了。”
“但我还有几个问题。”
“第一。”
“谢小楼何时离开的”
李啸天眼中浮现喜色,自是知无不言
“入关后,小楼大人接到传讯言说北境战事紧急,她便调集西北郡镇抚司的副使范如寒前来接替她押运秘宝归京。”
“她则独自跃马北上而去。”
“所以你们押运的路线就不再是绝密,至少除了你们自己,镇抚司的人也知道。”
李啸天讶然
“你怀疑是小楼大人”
沈翊抚额无奈
“怎么可能,绝不会是谢小楼。”
“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我就是出自镇抚司,那可不是什么清浊分明的好地方。”
李啸天还是摇了摇头
“那也不对,范如寒是西北郡镇抚司副使,一身修为也堪堪入了宗师。”
“那一场截杀,范如寒所带的镇抚司玄衣卫尽皆身死镇抚司难不成是用命换财”
沈翊眉头一挑。
“所以你们有三个宗师,还是一败涂地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李啸天无奈苦笑
“那会儿天色转暗,我们于林间遇伏,对方又尽皆黑衣蒙面,数量不知几何,好似无穷无尽,但我能确定的是,对方不仅有相当的宗师高手,还可能有大宗师现身。”
沈翊若有所思,李啸天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是要自己去查。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
“走吧。”
李啸天起身,有些发懵
“我们去哪儿”
沈翊道
“先回玉门关。”
“我的马还在那儿呢。”
于是,沈翊和李啸天又暗中悄悄折返,到了关口,沈翊让李啸天躲起,帮他拿着刀剑。
自己则是用千面神功易容缩骨。
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回到早先交锋的客栈,发现自己的乌云踏雪果然还在,那些边军和镇抚司并没有收缴。
他此前就发现,边军和镇抚司赶来之时虽然声势浩大,但是速度却并不快,丝毫没有急迫的模样,想来是不想和他碰上,自然也不会去动他的马。
沈翊印证了猜想,便愈发大胆。
直接牵了马就走。
也不再隐藏行迹,毕竟这马是他的,客栈的人都知道,只要乌云踏雪一动。
再怎么易容也是徒劳。
沈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走之前还给了店家一些银两,以赔偿方才打坏的东西。
而后,他没管身后若有若无的暗哨。
又牵马去了铁匠铺,买了铺子里最好的硬弓和箭矢若干,然后到驿站又买了一匹马,这都是给李啸天准备的。
一切采买就绪之后,沈翊这才慢慢悠悠席纵马出城,扬长而去。
跟在他身后的镇抚司暗哨,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远路,方才长舒一口气。
旁边的人愤愤不平
“太嚣张了,他一定发现我们了牵了马竟然还悠哉悠哉满大街乱逛”
“简直不把我们镇抚司放在眼里。”
年长的却是嗤之以鼻
“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叛出镇抚司,去拿个麒麟第一的名头来。”
年轻的顿时懦懦无言。
“走吧,赶紧给郡城传讯。”
年长的边走边啧声道
“唉,也不知道这尊凶神还要在西北逗留多久,希望别搞出什么乱子才好。”
小树林里。
沈翊将马缰递给李啸天,弓箭和箭矢全都挂在马鞍上,随口说道
“凑合用吧,铁匠铺也没有更好的了。”
李啸天顿觉感激,抱拳称谢。
他的一副宝弓在遭遇袭杀之时便已经断折,否则也不至于一路奔逃而无还手之力。
虽说此前在楼兰也与沈翊同行过,但那会他却没说过几回话,打交道的是向夜雨。
如今这短短片刻的相处。
李啸天渐渐感觉到了沈翊与东厂中或者朝堂里,那些尔虞我诈的同僚完全不同。
他也有些明白,
为何向夜雨会选择沈翊。
沈翊哪管李啸天心思弯弯绕在想什么,他心中寻思片刻,开口道
“还记得你们是在哪儿被截杀的吗”
“定安城西南,虎啸岭附近。”
“那附近可有绿林道盘踞”
李啸天身为东厂当头。
自是对江湖情报如数家珍。
尤其是对押运秘宝即将经过的西北郡和中郡,更是重点调查,他当即开口道
“有。”
“听闻那附近有个威虎寨。”
“但截杀我们的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不是寻常匪类。”
沈翊眉头一扬,扬鞭赶马
“走,先去遇袭的地方走一遭,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