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张子洪已经拼命施展轻功逃窜。
然而却是逃不过剑意涟漪的席卷,剑意蔓延而至,张子洪便觉万物瞬间失色。
身形骤然凝滞迟缓,
便连思维也仿佛当场暂停。
待得剑意如潮水退却,明月星悬,沈翊的身形已然不见,只剩下一声渺渺朗声,余音不绝
“血衣锈剑,受飞鸟渡沉船亡魂所托”
“今上陷空崖,剑泯恩仇”
一众玄衣蓦然回神,四处张望,这才发现沈翊早已不见踪影,有人突然惊呼
“副使大人”
“您”
我我怎么了
张子洪下意识想问,但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气力开口,伸手一抹,脖子上鲜血汩汩而流,赫然开出一个血洞。
扑通一声。
张子洪立时身死当场。
便是此刻,巨鲸帮的一众人呼啦啦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堂主。
有玄衣怒声斥责
“好你个巨鲸帮,竟然任由强人来袭而无半点示警你们帮主呢”
那堂主眼见长庆殿坍塌,张子洪身死伏地,顿觉天塌地陷一般,他欲哭无泪道
“我们帮主,也死了”
沈翊挟着令无相飞身疾掠。
整个巨鲸帮已经乱成一锅粥,他也就没必要隐藏形迹,直接在屋檐上疾行而走。
即便有人发现沈翊夜行的踪影。
最多也只是组织几人射出几支无关痛痒的箭矢,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沈翊一路施展轻功,
掠下陷空崖,又往深林疾奔数里。
奔至一片林中空地,甩手将令无相扔在地上,挥手解了他的穴道。
令无相胸膛被沈翊一剑贯穿,这一摔更是结结实实牵动伤口,当即疼得他冷汗直流。
不过他好歹是镇抚司佥事,忍耐力很强,疼也不叫出声,只是面带恐惧地望着沈翊。
以宗师之力,稳压自己这个大宗师。
沈翊这是什么怪物
便是那人榜第一,丐帮的郭岩,恐怕都不一定有这等根基和战力。
自他登上人榜这才多久
难不成这厮修行当真没有瓶颈吗
令无相这边心思急转。
沈翊却也不墨迹,直接开口道
“你是白虎座下佥事,可是来专程对付我的”
令无相知道说谎也瞒不过。
索性点头承认。
沈翊淡淡道
“为何要和巨鲸帮联合设局针对怒潮帮,镇抚司家大业大,难道还要倚仗巨鲸帮”
令无相眸光一转,选择坦白
“你杀了樊无极,动的是白虎大人座下之人,是白虎一系要针对你,但你和谢小楼关系匪浅,朱雀要会保你,所以”
沈翊沉吟片刻
“明白,镇抚司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是吗”
“白虎是地榜高手,座下四大佥事,除了樊无极和你,其他两人都是什么实力”
令无相忙道
“皆是大宗师,实力比我只强不弱,白虎同知更是地榜第十五席,杀力冠绝镇抚司”
沈翊微微颔首,扬剑而起。
令无相见状大惊失色
“沈翊,莫杀我”
“留我一命你与镇抚司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翊却是没理会令无相的苦苦哀求,锈剑缓缓挪移,已搭在他的脖颈。
“自陷空崖就一直跟着我。”
“如今还不现身吗”
沈翊此言一出,令无相都有些愣住,难不成还有人隐匿在侧。
丛林极寂静,只有夜枭扑朔,虫豸窸窣,然而沈翊却是极有耐心,根本不像是在诈,而是成竹在胸。
于是,终有一道人影悄然出现。
“你怎么发现我的”
沈翊望向来人。
三十来岁的模样,清瘦冷峻,棱角分明,关键的是,来人同样一袭镇抚司锦缎玄衣,只不过身后的披风呈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