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众人之所聚乃是因为剑庐召开名剑大会,他们二人也不好引剑决之事,喧宾夺主。

    沈翊几人来到会客厅。

    仍是徐正接待了他们。

    据其所言,若是早来几天,倒还能见到剑庐尊主,白知秋。

    只是如今,名剑淬炼已经到了关键的时期,白知秋和其他四位长老皆在剑室看护。

    所以只得托徐正和汪远两位长老接待客人,而汪远被沈翊打了,当是没脸见人,如此一来二去,就只能下徐正接待。

    沈翊自是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随意寒暄几句,

    徐正便召来弟子给他们安排住处。

    只是离去之时,沈翊让关北风先行离去,这才将自己准备的贺礼取出,递给徐正。

    毕竟沈翊是知道关北风的,他一穷二白,性子耿直,身上最值钱的家伙,就是那柄取自剑宗剑冢的玄铁重剑,自然没有准备贺礼,故而沈翊干脆将他支走再送。

    徐正颇为惊讶。

    剑庐举办名剑大会,并非如寻常人家的婚丧嫁娶,寿宴生辰,更像是某种组织江湖道中人相聚的武林大会,为的是名利声望,也不常有往来送礼贺祝的习惯。

    徐正忙推辞道

    “来者是客,何必客气。”

    沈翊自是坚持

    “此次登门本就准备了贺礼。”

    “也是有事相求。”

    “孰料竟然横生枝节,便也当做赔罪了。”

    沈翊都这么说了,徐正也不好推脱了,便双手接过紫檀木盒。

    沈翊旋即又提出了天池凝魂草的事情,言及剑庐毗邻天池,或许有相关的线索。

    徐正听罢哈哈大笑,只道

    “沈大侠无需挂怀。”

    “我剑庐之中正有一株年份极佳的凝魂草,待得大会结束我禀明掌门,当是能够送给沈大侠。”

    “这便当作是剑庐先前冲撞的致歉,以及沈大侠悉心贺祝的回礼吧。”

    沈翊闻言,便也却之不恭。

    如此,他这一行的目的基本达成,接下来就是静待名剑现世。

    沈翊和阿月被安排在一处半山腰的小院,推门远眺便是湛蓝澄澈的天池,风景极好。

    一日三餐有剑庐弟子亲自送到院子。

    宗门里除了几处传承和炼剑的禁地,其他地方皆由江湖客们一任游逛。

    或许是全身心钻研炼剑的缘故,剑庐弟子皆是心性直率之辈。

    相处起来颇为舒适。

    总之,沈翊心觉除了气候寒凉,这确实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世外隐修之所。

    深夜里。

    沈翊在睡梦中忽的睁开眼,他感到一股微弱的气机波动,自院子后面一闪而逝。

    他停顿片刻,

    当即腾身而起,身形一闪掠出屋去。

    如今剑庐之中,尽是江湖来客。

    人一多,

    心思不轨的人便也多。

    剑庐作为铸剑大宗,门内收藏的名剑恐怕比起白帝城的论武坪还要多出不知凡几。

    自然会引得心有龃龉之人的窥探。

    听说前一阵子田不远已经领着巡守弟子抓了一两个想要偷剑的小贼,

    沈翊便寻思在这名剑铸成之际,

    莫不是还有人顶风作案

    他身形一掠飞身到屋顶凝神感知,心中却对刚刚的猜测有了疑虑。

    那掠身过境之人极为高明,若非他的剑境已臻至大宗师之境,也绝难察觉。

    阿月作为宗师中的翘楚,又有万毒之体,感知已经足够敏锐了,如今却是恍然无觉地仍在屋子中呼呼大睡,颇为香甜。

    沈翊犹豫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