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蝴蝶又从瓷瓶中振翅飞出。
它在地上尸体盘旋几周。
复又晃晃悠悠飞到了另一处废墟,沈翊再度出掌清理,正露出通往地底的地洞。
沈翊拍了拍手,啧声道
“果真没那么容易死。”
说罢,他又将小蝴蝶装进瓷瓶,身形一掠,上了屋檐,朝着府院之外掠去。
待看到院门外围了一众镇抚玄衣、捕快和守军,他也不停留,血衣猎猎,飞身便要离开。
“放箭”
有人高声大喊。
顷刻之间,无数箭矢朝着天空攒射,化为漫天逆势而上的箭雨浪潮。
下一刻,众人便见一股晦暗涟漪自半空荡漾开来,所有箭矢瞬间变得凝滞迟缓。
这种迟缓仿佛仅仅停顿了一秒,无数箭矢嗖嗖嗖劲射而出。
只是箭镞所指的夜空里,
赫然已是人迹渺渺,无影无踪。
晋安城郊,有一座永安寺,城中百姓听闻近日有高僧讲法,故而白日里香火络绎不绝。
只不过值此夜深人静。
永安寺已经是大门紧闭,除了守夜的沙弥,整座寺庙都已经陷入安眠之中。
一袭血衣倏然自远方疾掠而来。
在寺庙门口翩然落下。
沈翊看了看寺庙门头的匾额,喃喃道
“是这里没错了。”
咚咚咚。
寺门敲响,等待几许。
大门打开一条缝隙。
一个小和尚探出头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猛然一身血衣的沈翊,顿时吓得清醒
“这位施主,你,你找谁”
沈翊含笑
“我找晋王。”
小沙弥颤声道
“我,我们这里都和尚,没,没有什么晋王。”
沈翊摇了摇头
“有没有人。”
“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也不算。”
小沙弥懵了
“那,那谁说了算”
“它。”
沈翊一指趴在肩头的蓝翅蝴蝶,蝴蝶飞去,悠悠飞入门隙之间,向院中飞去。
小沙弥蓦然一愣。
蝴蝶说了算
沈翊笑了笑
“小师父,得罪了。”
小沙弥只觉似有一股无形的磅礴真力挤入了庙门,他怎么按也按不住,只能任由吱呀一声洞开。
沈翊抬步而入,
掠过小沙弥,跟在蝴蝶身后。
小沙弥刚想伸手阻止,却倏然感觉一股涟漪笼罩周身,更有无形重力压在肩头,让他一步都难以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翊远去。
沈翊跟着蝴蝶,走上山阶,穿过广场。
剑意所过之处,有的僧众被惊扰,出来查探,却发现愈是接近沈翊,便愈能感到一股缓缓增强的重压。
这股压力越来越重,致使一个个和尚在试图接近的沈翊的路上,便一个个跪伏或坐倒在地,那几步路的距离,竟好似咫尺天涯,再也接近不了。
沈翊就这么一路无阻,
跟着蝴蝶来到后院的佛殿。
大半夜的,这里竟然有和尚在诵经打坐,前排的,是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
后面,则是一个戴着僧帽穿着僧衣的弟子。
而那只蝴蝶,却是悠悠翩飞落在那名弟子肩头,不再动弹了。
沈翊粲然一笑
“晋王殿下,你可让我跑了不少路呵。”
那身穿僧袍的弟子微微一颤。
却是不动声色,
依旧在垂眸念经。
虽然不确定陈之昂给沈翊的这只蝴蝶究竟是什么原理,但辨人的准确度,却是得到了验证的。
沈翊见那人还不承认,便也不废话。
他对晋王的耐心和忠告,已经在晋王府都说给那个晋王替身了。
便让那人在下面慢慢转告吧。
说罢,沈翊剑意弥漫,
顷刻将整座大殿全都覆盖,锈剑扬起,剑出如虹,直指那弟子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