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谁想搅乱这天下,他们反倒还要掂量掂量插手阻止,毕竟这九州天下有很大可能是落入他们之手。”
沈翊愕然。
好家伙,还能这么想。
无生教以为入主了上京城,上京城却也以顾子桑牵制了无生教。
现在的无生教和魔门其他野路子尿不到一个壶里,反倒是有当二五仔的潜质。
嗯不对。
顾子桑现在和他谋算叶弥笙,已经是个魔门二五仔了。
沈翊抛开脑中的杂乱想法。
重新回到正题。
如今既然知道了叶弥笙要对天心寺下手,那就好办了,他们只需要来个将计就计。
力求毕其功于一役,将叶弥笙和他召来的魔门同僚一锅端了,那内患之危可解。
沈翊和陈之昂一直商量到了子夜,这才将人送走,而阿月哈欠连天,早已去趴窝睡觉。
翌日,日上三竿。
沈翊和阿月醒来吃过午饭。
又上街采买一些物资吃食,而后便打马出城,悄然无声地离开了上京。
上京虽繁华,
但并非心安处。
“阿月,要再顺道一趟天心寺咯,我曾经在那里当过和尚。”
沈翊与阿月共乘一骑,马蹄声哒哒在官道上悠扬,阿月的眼睛亮晶晶
“当和尚。”
“好玩吗”
沈翊道
“要把头发全都剃掉。”
阿月下意识摸了摸她自己的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长瀑
“阿月喜欢自己的头发哩。”
“不想剃掉。”
沈翊敲了敲阿月的脑壳
“想什么呢,不是剃你的。”
“是剃我的,而且,你剃了头发也不是和尚,那是小尼姑。”
沈翊瞧着阿月这明媚的小脸蛋,又补了一句“还是个漂亮的小尼姑。”
阿月则是坐在马背上回头,惊讶道
“沈翊你以前是光头吗”
“我看看。”
她伸着手去抓沈翊的头发,给他扯得生疼,身子便顺势靠得更近,近在咫尺。
阿月却恍然不知一样。
“扯不下来哩。”
阿月唇齿一启。
竟是与沈翊的嘴唇擦边而过,很软。
沈翊轻轻后仰,轻声道
“因为长出来了。”
阿月却是轻呼一声,捂着嘴巴,一双眼睛像只小猫一样,滴溜溜转着,看向了沈翊。
他还以为阿月是脸红羞怯。
没想到。
阿月却是脆生生道
“沈翊,我们亲嘴啦,我们彩南苗疆的规矩,你亲了我就要娶我哩。”
沈翊瞧着阿月满眼都是狡黠和古灵精怪,哪里有半分羞怯,他不由笑道
“好个苗疆小妖女。”
“你套路我。”
阿月嬉笑
“那你娶不娶嘛。”
“娶。”
沈翊毫不犹豫回答。
“当然要娶。”
阿月一双明亮的眼睛,笑得月牙弯弯,像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沈翊笑道
“不过刚才只是擦了个边。”
“要不我们再试试。”
这下阿月终于脸颊飞红,忙声道
“不行哩。”
“你要见了我爹娘,才可以”
“哈哈哈,好。”
两人一马,
伴随着嬉笑乐语,远去风尘。
就在沈翊两人行路的同时,中郡的深山,古神教纠集教众,陆陆续续分批北上。
长生宗,合欢宗,甚至远在北地的烈山堂,以及诸多魔道散修,甚至万毒门余孽。
皆是如涌动暗流,
朝着中郡集结而来。
无生教,虽然阳奉阴违,但毕竟分属魔道,同样派出了人马来装模作样。
一时之间,风雨欲来,
尽在中郡汇聚。
咚咚咚。
沈翊叩响天心寺山门。
吱呀一声,一个脑袋溜圆的小沙弥探出头来,摇头晃脑道
“施主,今日不上香。”
沈翊瞧着这憨态可掬的光头,眼睛都没打开便出言谢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