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也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这是在警告您,”国师继续说,“他们有能力炸王宫,有能力杀您,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所以呢”弗雷尔德咬牙切齿,“所以我应该感激他们”
“所以您应该明白,星辰军区留了余地。”国师的声音很冷静,“他们在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机会”弗雷尔德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要的是他们的命”
“陛下”国师提高音量,“您清醒一点我们打不过星辰军区”
议事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没人敢这样跟国王说话。
弗雷尔德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你在质疑我”
“臣只是在陈述事实。”国师毫不退缩,“星辰军区的幽灵连能隐身,能潜入我们的都城,炸掉所有工厂。您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我们有a国的支持”
“a国”国师冷笑,“a国要是真心帮我们,为什么他们的军队到现在还没到为什么被炸的都是他们帮忙建的工厂”
弗雷尔德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不,是不敢想。
“星辰军区这是在给a国看,”国师说,“他们在告诉a国,别插手这件事。”
首相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们”
“和谈。”国师斩钉截铁,“派人去见星辰军区的苏然,承认错误,赔偿损失。”
“不可能”弗雷尔德暴怒,“我是斯洛帝国的国王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那您打算怎么办”国师问,“继续打下去等着星辰军区下次炸王宫”
“我会加强防御”弗雷尔德吼道,“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您拿什么防御”国师指着外面,“那些连敌人影子都看不到的士兵”
弗雷尔德被问得哑口无言。
气氛变得压抑而尴尬。
首相想说话,又不敢开口。
“陛下,”国师深吸一口气,“星辰军区比您想象中更强大。您以为他们只会打游击战错了,他们有最先进的武器,最精锐的士兵,最聪明的指挥官。”
“够了”弗雷尔德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
“您必须听”国师也怒了,“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斯洛帝国的存亡”
“我说够了”
弗雷尔德一掌拍在扶手上,站起身来。
他指着国师,手指都在发抖。
“你,给我滚出去。”
国师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陛下,您会后悔的。”
“滚”
国师转身就走。
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
门关上了。
弗雷尔德瘫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首相试探着问“陛下,我们真的要”
“给a国发电报,”弗雷尔德咬牙切齿,“让他们加派军队。还有,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
“是”
弗雷尔德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大厅里只剩他一个人。
烛火摇晃,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宅院外,国师上了马车。
车夫问“老爷,回府吗”
“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
国师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已经尽力了。
但弗雷尔德太自负,听不进任何劝告。
斯洛帝国这次真的要完了。
国师想起年轻时跟随先王南征北战的日子。
那时候的斯洛帝国多强大啊。
现在却要毁在一个昏君手里。
他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街道上满是巡逻的士兵。
但有什么用呢
那些能隐身的幽灵,根本防不住。
马车驶入府邸。
国师下车,走进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写下任何字。
算了。
一切随缘吧。
城南的地道里。
昏暗的灯光下,张任正在查看地图。
老刘在旁边啃着干粮。
脚步声响起。
郑北带着幽灵连的队员们回来了。
“任务完成,”郑北摘
“伤亡情况”张任问。
“无。”
张任点点头,把地图收起来。
“准备撤离吧。”郑北说。
“不。”
郑北愣住了。
“我们还有任务。”张任说。
“什么任务”
“见国师。”
郑北皱眉“我们已经完成袭击了,没必要冒险。”
“袭击只是第一步,”张任说,“苏然让我们来,最重要的目标是和国师谈判。”
“谈判”老刘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那老头会见我们吗”
“会的。”张任很肯定,“他比弗雷尔德聪明。”
郑北沉默了几秒。
“你先带人撤。”张任说,“把这些情报送出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郑北接过来。
“这几天在难民那里收集的情报,”张任说,“关于斯洛帝国和a国之间的秘密交易,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郑北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
“所以必须送出去。”张任打断他,“苏司令需要这些。”
“那你呢”
“我留下。”
“我也留下。”老刘说。
“还有我们。”幽灵连的几个队员站出来。
“不行,”张任摇头,“你们太重要了。”
郑北明白他的意思。
幽灵连的装备是星辰军区最高机密。
如果被斯洛帝国抓到,研究出隐身技术,那就是灾难。
“所以你们必须撤,”张任说,“只有我和老刘留下。”
“我也留几个人,”郑北坚持。
“没必要。”张任语气很坚定,“见国师这件事,人多反而不好。而且你们的装备太珍贵,不能冒险。”
郑北沉默了。
他知道张任说得对。
但就这么撤退,心里不甘心。
“这是命令。”张任说。
郑北叹了口气。
“好吧。”
他把情报收进怀里,转身看向队员们。
“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幽灵连的战士们行动起来。
他们检查装备,销毁痕迹,动作快速而熟练。
半个小时后,一切就绪。
“保重。”郑北对张任说。
“你也是。”
郑北带着人消失在地道深处。
张任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